戰(zhàn)場之上。
熊午良望著面前‘乎’地一下鋪天蓋地燃起來的大火,終于松了一口氣。
好!沒有發(fā)生意外!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黃武,這次你的青羽衛(wèi)立了功了。”熊午良長吁一口氣,如是說道。
青羽衛(wèi)統(tǒng)領黃武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熊午良邊上,聽得主君如是說,連忙恭謹?shù)氐皖^道:“臣只是奉了君侯的命令、依據(jù)命令行事罷了。”
“便是一介蠢材,也可以做得到。”
“唯有君侯的神機妙算,才是我軍取勝之道!”
熊午良瞥了黃武一眼,心說這幫人怎么回事兒。
這個黃武以前也是個耿直的直臣,現(xiàn)在拍起馬屁來怎么這么熟練?
咳!
難道大家都知道我愛聽?
啊不對……如此阿諛奉承的風氣,實在不應該!
都怪那個石二——是他挑起的頭!
熊午良搖了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袋外面。歸正傳——話說面前這堵火墻,自然就是熊午良的計策。
他約定義渠人于‘吳山’會戰(zhàn),看似是失了智的行為,實則是為了確定一個準確的交戰(zhàn)地點,從而提前在這里布置一些‘手腳’。
可笑那些義渠人,還以為熊午良蠢笨、竟敢主動約戰(zhàn)。
實際上——熊午良這是將計就計!
既然提前確定了交戰(zhàn)的地點,那么曲陽侯就可以提前派出麾下神妙莫測的青羽衛(wèi)探子們,在吳山給義渠人準備一份大禮。
面前這堵火墻,就是青羽衛(wèi)的杰作!
究其原理,其實很簡單——
將瓦罐裝滿火油,排成一條‘u’字形的長龍,淺埋在地下,罐口只蒙上一層糊了油的曲陽紙,上面蓋上薄薄一層沙土作為偽裝。
這樣,不但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火油的自然揮發(fā),同時還不耽誤‘引燃’的效果。
方才投石車齊射火油罐,形成的火焰的確無法阻攔蠻牛的前進。
但是那些四濺的焰火,卻足以引燃那些早早埋在地下的油罐!
于是,一堵火墻憑空生成。
熊午良的計劃還不止于此——這火墻并不是一條直線,而是口袋狀……袋口直指牛群來時的方向……
勇敢牛牛,痛擊友軍。
“火油形成的火墻……果然可怖。”熊午良望著遠處熾烈的火焰,由衷感慨起來。
即便距離隔得很遠,楚軍也能感受到那迎面而來的熱浪。
伴隨其中的,還有原油燃燒時特有的黑煙和惡臭……好在楚軍離得遠。如果離得近些,單是這些極高溫度的毒煙就足以致命。
縱然如此,也有很多士卒被熱浪熏得眼前一陣陣發(fā)暈。
“君侯!要不要后撤?”芍虎瞪著興奮的大眼睛,如是吼叫著。
握草!
曲陽侯,不愧是你!我就知道!
我從來沒有半點兒懷疑過你!
牛比!
……
熊午良搖了搖頭:“我布置的火油數(shù)目不多。”
“用不了多久,就會燃盡。”
“以我軍距離火場的距離……問題不大……最多就是頭暈目眩。”
“不過,火口袋里的那些蠻牛,恐怕要遭不住了……”熊午良微微瞇起眼睛:“這短暫的燃燒時間,應該也足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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