彸一想到,自己剛剛才指著鼻子羞辱了這幫無恥的南蠻楚人,眼下越國人又來了,還要繼續(xù)羞辱楚人、在這些南蠻的傷口上撒鹽……
肥義這么一想,就感覺……嘶,哈!
仿佛是在炎炎夏日,喝了一口冰鎮(zhèn)肥宅快樂水。
又或者是做夢夢見自己尿急,好不容易才在夢里找到廁所……
這感覺——怎一個爽字了得!
“羋良啊,不妨直接將你的侯旗送給我,免得我肥義幾天后還得在亂軍之中搜尋,想想就怪麻煩的。”肥義咧著大嘴,專挑惡心人的話來說。
楚軍眾將氣得吹胡子瞪眼。
肥義哈哈大笑!
熊午良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被肥義這么懟著臉輸出,就算是僅有三分火性的泥人兒恐怕也受不了,更別說近來以‘強勢’聞名楚國上下的曲陽侯了。
可惜,肥義的特殊身份,以及楚國和趙國的相互利用的現狀……熊午良拿他還真沒什么辦法。
恰在此時,越國大將呂義,終于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了進來!
“外臣呂義,拜見曲陽侯!”呂義恭敬地對著熊午良躬身行禮。
熊午良打量了呂義一眼——此人雖為武將,卻不像芍虎、格速宜那般五大三粗,也不像樂毅那樣充滿書卷氣……這哥們兒的外貌,實在很難形容。
身高不高不矮、體型不胖不瘦、外貌不丑不俊……妥妥的大眾臉。
是那種看了一眼之后,在人堆里找不出來的類型。
就在熊午良打量呂義的時候,呂義也在打量面前的熊午良——這就是大名鼎鼎、威懾列國的曲陽侯?
天吶!
呂義陷入了深深的震驚——
這位曲陽侯,年紀竟然這么小……分明也就是二十歲出頭的模樣。
真的很難想象——這樣一個面容白皙的少年,就是歷經大小戰(zhàn)陣無數、所向披靡、創(chuàng)造了無數戰(zhàn)爭神話的大楚赫赫曲陽侯!
乍一看,不像是將軍,倒像是哪家的富貴公子。
雖然熊午良的形象讓呂義大出所料……但是后者仍然不敢有任何輕視。
去歲一戰(zhàn),熊午良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大破司馬錯秦魏韓聯軍三十萬……火燒郢都的那股狠勁兒,更是讓天下人無不為之膽寒。
面前的曲陽侯,名聲可不是吹出來的。
那是數萬人、數十萬人的尸骨,堆砌出來的赫赫兇名!
呂義低下頭,掩蓋自己心中的震撼……
熊午良很不耐煩地壓著火氣:“楚越兩國正在交戰(zhàn),汝所為何事而來?”
熊午良一邊說著,一邊危險地瞇著眼睛。
和肥義一樣——熊午良同樣也知道,此情此景下的越國是不可能求饒的。
這,必定是一場滅國之戰(zhàn)!
熊午良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是面前這個越國將軍真敢大放厥詞、給自己下個戰(zhàn)書、羞辱一下楚國之類的……熊午良可不管什么‘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的說法!
勞資正被罵得憋了一肚子氣呢!
你敢叫喚一句,我就宰了你的腦袋祭旗!
大將芍虎也是手癢難耐,一只手已經微微握上了劍柄——只待熊午良一聲令下,就讓眼前這個越國人身首異處!
……
肥義看了看呂義,又看了看熊午良,快樂地笑了起來——
“還能所為何事?”
“無非就是勸勸楚國,莫要不自量力!”
“趕緊退兵,雖然丟了面子,但好歹還能撿一條狗命回去。”
“等到兩軍開打……越國的熊虎之師,必定會碾碎楚人的侵犯!”
“屆時,楚人尸骨遍地!一敗涂地!”
“悔之晚矣!”
“羋良啊,我勸你還是趕緊收兵,夾著尾巴逃回去吧!”
肥義一邊笑著,一邊鼓勵地看著呂義,沖著后者頻繁地點頭。
表情和話語,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哥們兒,你別看我是趙國人,和這幫楚國人是名義上的盟友,但是我可是站在你這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