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良,丹陽之地可以還給楚國……兩國從此修好,不動刀兵……但是武關,萬萬不能割讓給楚國!”魏冉試圖讓熊午良清醒一點。
熊午良二話不說:“送客!”
魏冉還想再勸。
一旁的鐘華眼睛一豎,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亂棍……”
魏冉嚇得后背一涼,撂下一句狠話,掉頭就走:“熊午良,你好大的野心……那咱們就走著瞧!老夫不信你的火油彈就扔得那么準……”
看著魏冉匆匆離去的背影,召滑從暗處走了出來,對著熊午良疑慮道:“主君,你就那么自信——魏冉不會破罐子破摔來拼命?”
熊午良笑了,胸有成竹。
從歷史上來看——魏冉這個人,癡迷權力、貪婪成性。
在真實歷史上,秦昭襄王嬴稷親政奪回權力之后,魏冉被驅逐出關外——居然還有心攜帶大量的財寶(據記載,魏冉走出咸陽關卡時,載物坐人的車子有一千多輛,很離譜)。
這樣的人,在手握權力的時候,是不愿冒險的。
因為冒險就意味著有可能失去……以魏冉如今膨脹的權力欲、控制欲……他絕對承受不了賭輸的后果。
整個秦國也承受不了。
熊午良已經扔出去兩三百個火油罐了,現在手頭還有七八百個——如果將這些罐子全部扔進咸陽城區(qū)內,就算不能恰好燒死太后、秦王……也會讓咸陽城付出慘重的代價。
秦國的公卿會有相當多的一部分,死于‘天火’之下。
秦國一樣會元氣大傷,一樣會動搖統(tǒng)治根基。
這個后果,是秦人無法承擔的!
“本侯心中有數。”熊午良如是笑道:“火油彈繼續(xù)發(fā)射!給秦人持續(xù)的心理壓力!”
……
話說魏冉怒氣沖沖地回到咸陽城內,立刻有人匯報:“丞相,剛才太后派人來過——等您回來,要第一時間去咸陽宮!”
魏冉心里一緊……發(fā)生甚么事了?
也顧不得多問,魏冉大步匆匆直奔咸陽宮……到了之后,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瞠目結舌!
只見秦國公卿,齊聚一堂!
皆怒氣沖沖地瞪著魏冉!
有一個秦國王族老臣往前邁了一步,怒氣沖沖地指著魏冉的鼻子,十分無禮地吼道:“魏冉,你不是去議和了嗎?為什么楚人的‘天火’還在肆虐?”
魏冉血壓再度升高……卻也不敢發(fā)泄。
他和宣太后確實在秦國只手遮天,但是有些人還是不能隨便得罪的。
譬如眼前這個王族老臣,自從惠文王剛即位時便是大秦重臣……如今雖然已經退出政壇多年、僅擔任個顯赫的虛職,但仍然擁有極大的威望。
魏冉有些艱難地說道:“那羋良實在貪婪,竟然……”
王族老臣顫顫巍巍地用拐杖狠狠敲著大殿內的地磚,怒氣勃發(fā):“休要多!”
“我等已經忍無可忍!”
“不管你用什么辦法,都要立刻讓外面那個小子停止攻擊!”
其余的一眾秦國公卿也怒氣勃發(fā),齊聲稱是。有些靠著軍功爵發(fā)家的的火爆公卿,甚至當場擼袖子亮膀子,對著魏冉虎視眈眈,大有隨時準備動粗的意思。
那為首的王族老臣甚至用手扶著宮殿里的柱子,顫抖著舉起拐杖,指著魏冉的鼻子:“再不制止外面的那個小子,老朽便給汝的臉上再添一道紅印!”
魏冉一時間顧不上憤怒,而是茫然地望向了坐在上位的宣太后……
握草。
發(fā)生啥了?
這踏馬,到底是什么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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