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先是震驚,然后勃然大怒!
那個該死的孟嘗君田文,畏敵如虎,不敢與楚軍交戰。
明明熊午良已經是甕中之鱉,結果田文還在丟城丟地!
今天若不是自己領著萊州水師來了……熊午良那廝就乘著船逃回楚國了!
這不得給我氣死?
十拿九穩的殲敵勝利沒了,十拿九穩的熊午良腦袋回去了,煮熟的鴨子飛了。
“混賬!孟嘗君你真該死??!”田地破口大罵。
“還好本太子與萊州水師前來助戰,否則就讓熊午良跑了!”
“齊國將成為笑柄!”
眾內侍也跟著義憤填膺:“孟嘗君消極怠戰,日后必定要奏明大王,以軍法處置!”
“還好咱們太子神機妙算,早早料到了羋良的奸計,帶著萊州水師前來堵截!”
“太子妙算!妙算吶!”
田地猛地一跺腳,臉上又浮現出狂喜之色——
在陸地上消滅熊午良,人家孟嘗君是首功,自己只是跟著蹭功勞的。
但若是在海上消滅熊午良,戰功就全是他自己的了!
熊午良啊熊午良,也算你小子倒霉。
居然一頭撞在本太子手里!
今日一戰,便要讓你知道誰是兒子誰是爹!
和我大齊國拼,你有這個實力嗎?
田地雄心驟起,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凌豹:“凌豹,你不是說你的水師操船之法,在海上絕無對手嗎?”
“今天機會來了——”
“擊潰楚國船隊!生擒楚國曲陽侯!為我大齊國的屢屢敗績雪恥!”
凌豹定睛遙望,估算了一下——楚國的船隊大概有五十條船左右。
而自己麾下萊州水師規模宏大,足有大小船只三百余條!
楚國的船只看上去船幫低矮,箭樓矮小。
而自己萊州水師中的主力樓船,箭樓高大威猛,足有敵船的兩倍高度!
楚軍乃是敗退回國。
萊州水師則是雪恥心切,乘勝追擊!
更別說萊州水師還有自己引以為傲的‘鐵索橫連’操船之法,必定能發揮出極大的戰力。
總而之一句話——
優勢在我!
凌豹也亢奮起來:“末將謹遵太子之命!”
“萊州水師聽命——出擊!”
數百條齊軍戰船如同見了血的鮫魚,齊刷刷地加速,連接各船的鐵索瞬間繃緊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整個齊軍船隊如同一座碩大的海上平臺向前推進,一面面紫色的齊軍戰旗高高揚起,鼓手開始隆隆敲起戰鼓。
田地并沒有聽從凌豹的建議躲回船艙里,而是挺直了身子站在甲板上。
今天,他要親眼看著熊午良這個大敵沉到海里!
自己這個齊國太子,馬上要成為新的名將——繳獲羋良的侯旗,作為自己的榮耀與證明!
……
此時此刻,熊午良剛剛從鐘華的房間里走出來,心情正暴躁ing。
鐘華斷了右手四指,從此不能操劍。
對于熊午良來說,這種感覺好比李云龍的寶貝和尚被黑云寨土匪廢了。
他已經給鐘華安排了最好的醫者,整個船艙里滿是蒸煮草藥的味道……
曲陽侯羋良冷冷地抿著嘴,心中殺意蒸騰——
宋國,子偃。
好一記背刺,讓我楚國丟掉了已在囊中的齊南七百里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