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她的多疑,還是放棄她的傲慢?放棄她的柔軟,還是放棄她的貪婪?是固執?是克制?是冷靜?又或是謹慎……
無法抉擇……她根本無法抉擇!
她與愚鈍是同類。
所以那天在玩具宮殿她篤定愚鈍無法舍棄自已的任何自我,因為對于她們這類傲慢又自信的人來說,自已的任何一種性格特質都是不可舍棄的自我,沒有優缺點之分。
靈魂之中的尖銳殘缺,對她們來說是掃清障礙的鋒利武器。
可是思考與猶豫的沉默時間,她竟已不自覺拿出愚鈍游戲,將那顆名為「浪漫」的子彈填充了進去。
當槍口抵住腦袋的那一刻,她還在思索她要舍棄什么。
圖藍化作龍護在她身邊,她當然知道「浪漫」子彈,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載酒尋歌心底的掙扎與猶豫,可是她也能感知到,這人掙扎猶豫的并不是要不要用這顆子彈。
愚鈍也湊過來看熱鬧,方才戰斗時她就看到了那兩顆子彈。
如果她沒記錯,如今載酒尋歌手上有足足7顆子彈,她不僅集齊了六顆子彈,其中還包括最特殊的「過去」與「未來」。
她現在要用哪一顆?
愚鈍雙眸發亮的看著載酒尋歌。
盡管臉上還帶著血跡,眼鏡破損,持槍的右手還在滴血,甚至就連那件白底藍紋的戰斗長袍也不知去了哪兒,但愚鈍此刻的臉上滿是熾熱與好奇。
但很快,那份好奇就被淡淡笑意取代。
因為她看到了載酒尋歌眉宇間的惱怒、遲疑和無奈。
原來載酒尋歌要用那顆「浪漫」,換b80回到她身邊啊。
就是不知道她打算賭上哪一種性格特質,賭上哪一部分自我?
砰——!
槍響的如此突兀,甚至在轉輪轉動的那一刻,載酒尋歌眼中的糾結都還未散去。
金色的光影穿過她的腦袋,沖入天際,而后劃出一道弧線鉆入長河。
嘩啦……一顆破損的魔方沖破河面,直奔載酒尋歌而來。
盡管后者努力繃住表情,可任誰都能看出她眼底的后怕與慶幸。
她賭贏了,一次就成功,珍寶回到身邊,性格特質也沒有丟失。
可她還是押上了賭注!
愚鈍湊過來追問道:“你賭上了什么?”
虞尋歌伸手接住那顆沖入她懷抱的破損魔方,轉了個身背對愚鈍,表示自已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而此時,楓糖瞬移到她眼前,伸手緊緊攥住載酒尋歌的手腕,急聲道:“怎么做到的?”
虞尋歌看了眼鐘擺,還剩7分鐘這里就要毀滅了。
她沒有敷衍楓糖,她能看出對方語氣已然處于緊繃狀態,虞尋歌語氣鄭重道:
“愚鈍游戲,它的子彈可以無視規則、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找回丟失的珍寶,先離開這里,出去后我把愚鈍游戲借給你們,河底的存在不會被鐘聲毀滅,她們也不會留在過去,否則是一種悖論。”
這句話不僅是對楓糖說的,也是對此刻所有用期待的目光望著她的玩家說的。
楓糖松開了她的手,虞尋歌這才握緊手中那屬于第3紀元b80的魔方,然而下一秒就頓住。
她從來沒有為它存過檔……
她無法“復活”她認識的灰燼督察,她唯一的選擇是利用她從銹碑那里得到的權限,將它重啟。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