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很無聊,無聊的豈止是小雪人,還有南瓜、春花和落葉。
她的書包里再也不需要幫忙裝這些東西了。
當她又一次這樣說時,楓糖用一種很奇怪的神情和語氣說道:“可是你也沒有將你書包里存放的那些垃圾清理出來。”
霧刃卡殼,她蹙眉想了想,決定跳過這個難以回答的問題,她決定用進攻代替防守,她反客為主的說道:“我覺得你最近很奇怪。”
顯而易見,楓糖也知道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她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那個小雪人你也一直養著,還給她買了小衣服。”
在旁邊吃吐司的肥鵝匆匆咀嚼幾下直接吞掉吐司,趕緊加入這個話題,他早就想說了:“你沒覺得那個小雪人變小了嗎?我早就想說了,你把她放在寢室不好么,別走哪兒帶哪兒,我都擔心她沒了。”
楓糖嘴角掛著古怪的笑,她的眼神一直落在霧刃的臉上,好似要將這位級長此時此刻的表情牢牢記在心里,她道:“就是,就算是魔法雪也禁不住你捏著她到處跑。”
霧刃冷著臉將自已的小雪人從楓糖的牛奶杯邊拿回來,她冷聲道:“那是因為你們兩個每天都逼她喝熱牛奶!”
楓糖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哦。”
她托著下巴,眼神要笑不笑的落在霧刃手里的那個小雪人身上,嘴角彎彎,火紅的長卷發隨意的披在腦后,整個人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別說和她熟悉的霧刃和肥鵝了,就算是不熟的同學也能清晰的感知到這位橡梟的變化。
楓糖忽然開口問了一個跳躍度極大的問題:“聽說你在找五年級團體賽隊友?”
霧刃收雪人的動作一頓:“……嗯。”
楓糖笑道:“要是你找到隊友后她就回來了怎么辦?”
霧刃:“……”
楓糖恍然大悟的拉長語調:“還是說你覺得她不會回來了?”
霧刃真有點生氣了,她道:“你變討厭了。”
楓糖舉起桌上的牛奶杯和霧刃面前的杯子碰了碰:“謝謝,我倒是覺得你變有趣了,保持住。”
這明顯話里有話的語氣讓霧刃重新坐了下來,她問道:“保持住什么?”
楓糖看著霧刃手里捏著小雪人道:“保持住這種不會因為她而改變人生計劃的堅定。”
這句話好似是在告誡霧刃,又好似在自自語。
霧刃沒有追問,她不喜歡楓糖的這句話,盡管她一直是這樣做的,但她就是不喜歡。
就好像某件她不愿意承認與面對的事實被人拆穿,某個不愿意被人知曉的秘密被人宣之于口……她拒絕面對。
霧刃將小雪人收好,面無表情的離開了餐桌,直到離開餐廳才得以擺脫楓糖那令人惱火的視線。
直到七年級,那個人回來的那一刻,霧刃才終于明白這句莫名其妙的感嘆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黃昏圖書館,在漫天風沙中,她從星空龍的龍背上跳下。
還在空中時,她的目光就精準的找到了她們,找到了她的朋友。
她的笑容和從前一樣毫無陰霾,模樣與身型和離開時也沒有太大區別。
霧刃還沒來得及回上一個笑容,就聽到楓糖語帶笑意的輕聲感慨道:“真巧,那個小雪人,剛好在昨天徹底融化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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