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火在不斷減少,無論是那些被鎖定的供神明玩家和裁決玩家調用的魂火,還是用來供第12紀元玩家復活的魂火,都在飛速往下降。
心口生出的紅線不斷轉換方向,而紅線生出的,有一抹冰霜之意,圖藍同調了自已的屬性。
是圖藍將灰燼督察擋住了嗎?
它們終于還是打起來了,也不知道能擋多久。
虞尋歌看著不遠處還在組裝的魔方,指尖不自覺就開始不停敲點著王座扶手,她不能也無法打斷這件神秘未知的誕生,就如同當初那幅一萬張拼圖組成的畫。
關于神罰的那道新規則她也聽到了,她可以為所有生靈逆轉死亡、解封能力,可是剩下的魂火無力再對抗這道關于死亡懲罰的新規了。
當死亡的代價是失去力量,那些早已擁有強大力量的生靈還能否戰至最后一刻?
在每一次死亡都有懲罰時,她們又是否還能分出余力來保護自已?
監察之眼背后的存在是否會在給予神罰后,再給投降者以獎勵?
灰燼督察如她所預料的那樣“背叛”了自已,它需要執行最高指令……
那生靈的情感與記憶又是否可能被修改?
b80的那句話在她腦海中不斷響起,它是對的,程序可以被修改,記憶與情感為什么不可以被清空?
腦海里各種聲音越來越嘈雜,這種在危急時刻被困在一個地方,只能將自已的性命與安危交由其他人手中的感覺讓虞尋歌陌生,也讓她極度不安,以至于開始想象各種糟糕的可能。
她的疑心病又犯了。
虞尋歌緩緩閉上眼,強迫自已不去思考外面的戰場。
強迫自已信任那些被她從第12紀元帶到第3紀元的玩家。
強迫自已不要再多疑,不要再質疑一切、懷疑一切!
這份扎根在靈魂深處的多疑不僅在折磨她,也在輕視那些與她一同跑過嘆息之橋的生靈、輕視她的那幾位老師。
只是當那些噪音終于消失,虞尋歌聽到了自已心中的自自語。
沒關系的,就算出了問題,她也為自已保存了檔案。
……
此時場上的戰況確實焦灼。
這位神明并不像玩家想象中那樣恐怖到毫無戰勝的希望,至少祂無法像之前那樣僅僅只是眨眼就能將點亮了神明天賦能力的玩家秒殺。
祂也絕沒有到無敵的程度,僅僅只是交手片刻,所有神明玩家就發現,對方的極限也不過是能同時應對三名神明玩家。
然而真正可怕的并非祂的單體戰力,而是那些數以萬計的灰燼軍團。
空中那只巨大的監察之眼亮起光芒,所有沒有覺醒神明天賦詞點亮眉心魂火的玩家眨眼間就化作點點星煙,直接消失在戰場上。
緊接著大量軍團戰力直接被解放,沖向了神明玩家和領袖玩家。
如果僅僅是這樣還不至于讓剩下的玩家感到頭痛,真正可怕的是這些軍團之間存在某種聯系。
每當有一名灰燼士兵死亡,其心口的猩紅魔方就會變成彩色并被打亂,而這時,戰場上就會有另一名灰燼士兵心口的魔方出現相同的狀況。
當這名灰燼士兵胸口的魔方復原的那一刻,之前那位死亡的灰燼士兵就會復生。
戰斗經驗和游戲經驗極其豐富的裁決玩家們很快就通過各種技能和試驗方式,摸清了這個狀況的規律和極限。
每一位灰燼士兵都連接著另一名灰燼士兵,想要徹底殺死灰燼士兵,就必須在魔方復原的5秒時間內,擊殺與之相關聯的灰燼士兵。
簡而之,一場大型記憶翻牌對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