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選擇并非是銹碑沖動之下的抉擇,在之前的戰斗中祂已經感覺到了不安。
死亡懲罰沒有讓這些生靈退縮和恐懼,那些失去神賜天賦的玩家反倒越戰越勇再無顧忌,他們將自已當做誘餌或炮灰,以自身為記號來標記那些相連接的灰燼士兵。
祂不再將希望寄托在持久戰上,祂要讓這里所有生靈都徹底死亡。
哪怕代價是犧牲祂一半的軍隊。
一號廢棄區被一團迷霧籠罩,死亡的玩家無法返回復活點,就如同失去世界的玩家再也無法歸鄉。
一具具尸體從高空往下落,落入那條點亮了這片夜空、讓星海正式成為星海的秩序長河中。
當死亡真正發生的那一刻,場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所有領袖玩家都盡可能將那些已經因為多次死亡而失去戰斗能力的玩家護在身后,可是執行銹碑命令的灰燼士兵如今遵循的是優先完成擊殺原則,而不是與誰對戰。
盡管場上的灰燼士兵少了一半,可是減少的大多都是灰燼戒律,那萬名灰燼督察只少了不到三分之一。
此刻每一名領袖玩家都要同時應對至少三個灰燼督察和四五個灰燼戒律,還要分出余力去護住普通玩家。
戰場上的玩家在這一刻達成了驚人的默契,有余力的領袖玩家和神明玩家接管多個灰燼督察,護住普通玩家的同時,騰出空間讓幾位高等神明玩家能沖過去想辦法救下她。
除了正在和銹碑對決的欺花愚鈍船長以外的另外五名高等神明玩家全部向這邊沖來,哪怕這片區域被封禁,也不得不嘗試一番了。
霧刃一人獨自應對五名灰燼督察和五名灰燼戒律,空中蕩開巨大的法陣,是來自楓糖的神明天賦能力四季。
從戰場另一邊跑路過來的肥鵝氣喘吁吁的說道:“霧刃!你讓我打探的事我打探到了,群山的你正在一打九,你打十個,你贏了。”
叼著刀的霧刃嚴肅點頭,對這個消息表示肯定。
楓糖:“……”她但凡笑一下,嘴角就得流血,這個刀法真是嚇人。
無數紫川獨有的水果在空中靈動飄浮,只有裁決玩家才能觸碰,一旦觸碰就能恢復生命值和法力值。
逐日對荒燼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她道:“她當年想完成逐日時刻得到天胡豪七,我騙她說等她長大就會發現,世界上還有很多值得被所有人傳唱的傳奇冒險可以去完成,她沒信,其實我也沒信?!?
“你現在信了?”
“此時此刻信了,死在這片戰場我肯定能瞑目?!?
熊泥和厭山兩頭熊擋在普通玩家前方,硬扛攻擊。
黑色花瓣環繞包裹住純白的蛇骨,宛若黑蟒在戰場上穿梭,銜蟬無數次想開口讓煙徒去戰場后方,可每一次都沒能開口,因為對方的三月冬眠在這片戰場開花了。
小海馬在使用誒?朋友你看,這里有口鍋后,只要它一開口說話,附近的灰燼督察就會過來打蟹蟹,它只需要激情輸出就好:“我從來沒打得這么爽過!!”
蟹蟹:“…………”到底哪里搞來的缺德技能?!
以前的點燃隊友,溫暖海崽雖然也是轉移傷害,但小海馬自已戰斗力強,還會靈活走位,所以以前打起來時,蟹蟹要承擔的傷害并不算太密集。
現在的這個技能就不一樣了,小海馬只要開口說幾句話,路過的怪就想來打蟹蟹……
憎恨荊棘護在鯊冷身后,無數枝丫被擊碎然后又迅速生長,它快退化了。
群山鯊冷帶著自已的多肉且戰且退路過,幫星海鯊冷擊退了一個要偷襲的灰燼督察后,忍不住嘲弄道:“你養的植物不行啊。”
“你懂什么?”憎恨荊棘不再有憎恨當然不行,星海鯊冷閉上眼用力一嘆。
他忽然放手,讓手中的重劍飄在身側,然后他抓起腦后的一頭長發,兩指并攏利落劃過,長發落下,他向后重重一靠,讓荊棘扎在他背上,好在鮮血也能代替憎恨。
璀璨禱告少了一只眼睛,這只眼睛永久消失作為代價,他在短時間內爆發所有戰力,帶走了整整五名灰燼督察,其中兩名相關聯,還有一名灰燼督察在死亡后,其關聯的督察恰好在缺缺那邊,后者立即集中全部火力將其擊殺。
一只眼睛換3名督察。
“不虧!”
缺缺還剩30%的生命值,她遵循了載酒尋歌的秩序,背叛世界的代價被抹去,可是她沒能參加埋骨之地游戲的后果就是她的致命弱點有20個。
她還能撐多久?
好歹是星海第五,怎么也要活著看到這片星海的結局才對,她再也不要中途落跑。
兩頭與山在戰場上奔跑,它們在用技能挑釁上百名灰燼督察后,暫時將這些灰燼督察帶離戰場中心,給其他玩家減少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