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在為了森海而戰,還是為了你的自尊心?你是為了死去的同族才不愿投降,還是為了給死在大戰中的楓苜復仇?”
森海的嘆息充滿了游魂們的怨恨。
褪色故鄉的風吹過同族的身影,將其攪碎。
楓糖沙啞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與起伏,她眸光冰冷的望著漸漸模糊的同族身影道:“害怕就不要上戰場,上了戰場就不要當逃兵。
“跟隨我能拿到更多軍功和榮譽,就必須付出更多的勇氣與鮮血。
“如果我是你們的噩夢,那就記住,在夢里不要投降。”
然而不等楓糖踏出一步,一個新的身影就擋在了楓糖面前。
“母親。”楓苜擋在楓糖面前,“如果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愿意讓我在載酒一瞳體內復生嗎?”
“愿意。”
楓糖的回答快速又清晰,方才冷冽的目光也變得溫柔,她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楓苜不舍得挪開,她重復道:“我愿意。”
“我從未隱瞞過這一點,她知道,楓蒼知道,楓燃也知道,你也知道。”
當得到楓苜羽翼的載酒一瞳來到澤蘭找到自已時,她怎么會不幫她的楓苜占據對方的軀體?
但失敗了。
玫瑰憑證真的只能復活一個人,命運吝嗇的一點贈禮都不肯給。
載酒尋歌將楓燃的靈魂剝離出來送回到澤蘭,楓苜就必然會失敗。
載酒一瞳保留了楓苜的翅膀,載酒尋歌那邊就將屬于楓燃的翅膀煉成了酒。
東拼西湊,兜兜轉轉,她還是只復活了一個女兒。
她不是不想,而是真的找不到辦法。
“我知道,母親,我很想念你。”
母女二人靜靜對視著,直到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楓糖!”
一只手將楓糖拽著跑了幾步,也讓她跑出了森海的嘆息。
載酒尋歌將她往前推了推:“快跑快跑。”
回頭望去,楓糖隔著載酒尋歌還能看到站橋上的楓苜,后者正用虔誠又濡慕的目光注視著自已。
楓糖一把攥住打算離開的載酒尋歌,她眼神依舊落在楓苜身上,但說出口的話卻是在問載酒尋歌:“你能聽到橋上的對話嗎?”
虞尋歌被拉了回來,她無奈的答道:“可以聽到,但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楓糖扯了扯嘴角,她的目光終于從楓苜身上移開,落到了載酒尋歌身上,她道:“真巧,我每一次被質問時,你都在。”
上次是神明授課的賽場,這次是游戲入侵的嘆息橋,上次是秋熊,這次是橡梟。
“很榮幸?”虞尋歌隨口答了一句就想走,她急著去喚醒其他人,然而楓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越來越緊,不放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