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停在埋骨之地附近,此時這個巨大的秩序時鐘正停在原地,鐘盤上的指針在無序的晃動,仿佛找不到方位的指南針。
若一切停在此刻,勉強也算得上一個好結局,就像童話故事的結尾,災難被中止,未來充滿想象……
可是不夠。
船上所有生靈都望著秩序時鐘,每一雙眼都充滿了不甘。
發生的一切無法逆轉,死去的生靈無法復生,停在這里和認輸有什么區別?
更何況此刻情況與以往不同,以往星海與群山的游戲結束后大家就會陷入沉睡,等待下一個紀元的重啟,但如今舊日秩序卻提前蘇醒了。
埋骨之地中心的魔方還在快速轉動,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把玩這個魔方,每一面顏色都相同,也不知究竟要拼湊出什么圖案,但它的氣息明顯比之前更危險了。
b80消失的那天,虞尋歌還能與之分庭抗禮,短短一天過去,再次面對魔方時,哪怕隔了這么遠,世界嘆息的氣息也明顯輸了一籌。
這徹底絕了她們想留在這個紀元和對方開戰的可能。
打開世界嘆息,虞尋歌手一揚,將書擲向星空。
一張遮天蔽日的插畫光影如極光般浮現在空中,緊接著,每一位在各自時光中氣息的意志都聽到了載酒尋歌的聲音。
我將帶著這個時間線的一切回到第一紀元,你們可以選擇和我一起離開,加入這場冒險,也可以選擇留在這里
書房中的由我望向桌前,只見那里有一道不規則的門,門內是畫一般的燈塔,里面有一個又一個馥枝跑來跑去。
僅僅只是看著,由我都仿佛聞到了獨屬于燈塔的花香。
要加入嗎?這個問題根本無需猶豫。
載酒尋歌帶走了這個時間線的一切,肯定也帶走了欺花,那也是她的一切!
由我消失在座椅上,一步跨過,走進畫中。
與此同時,埋骨之地的其他神明也做出了選擇。
當然是離開這里,星海和群山的遺產當然要跟著星海與群山走。
群山愚鈍、星海貍爵、星海國王……所有人都走進了屬于自已的畫中世界。
無非是換一個地方埋葬而已,卻可以一起見證起源。
光影消失,世界嘆息回到虞尋歌手中。
轉過身來,她手持權柄看向船上的“船員”,再一次將在場所有生靈的檔案保存,她道:
“第一紀元和第二紀元的神明都已不復存在,埋骨之地中的神明意志我一一詢問過,也沒有關于第一紀元的印象,之后的歷史中也沒有留下半點有關我們的信息。
“最安全的選擇就是抵達第一紀元后我們不要暴露自已的名字。”
虞尋歌說得簡短,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一段已經書寫完畢的歷史書中沒有留下在場玩家的姓名,要么是死完了,要么就是從始至終都是未知狀態,自然是后者更安全。
虞尋歌的目光掃過所有玩家,最后落回到世界嘆息上,她宣布道:“一切從游戲入侵開始,一切也當以游戲入侵的方式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