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瞥了她一眼,默默展開了感知力,意識像一張無形的網,向四周鋪開。
然后他找到了那個屬于夏芙米婭的標記。
雖然距離圣火競技場還有一段距離,但確實在朝著這邊移動著,不快也不慢。
這說明她們并沒有出什么大事兒,只是速度慢了些。
也許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所以耽擱了一段時間。
也對,可不是什么都能趕上他馳輪車的速度。
那輛金屬怪物,在這個時代用降維打擊來形容都不為過。
夏芙米婭的馬車再快,也快不過他的輪子啊。
白洛收回感知力,伸手在瑪薇卡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她們在路上,要不了多久就會趕到,咱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嗯。”
對于白洛的話,瑪薇卡可以說是深信不疑。
如果夏芙米婭真的出了事情,對方應該會和她一樣著急。
尤其是小伊妮。
羅杰斯可是很在意小伊妮的,小伊妮也喜歡他,有時候甚至會讓她覺得吃醋。
確定夏芙米婭短時間內不會抵達這里,他們兩個便先去了登記的地方。
那是一棟不高的石頭建筑,門口排著幾個人,墻上貼滿了各種告示。
本來她還想掏出母親給自己的信物,不曾想剛站到窗口前,對方就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是......瑪薇卡吧?你這一頭火紅色的長發,和夏芙米婭大人太像了。”窗口后面的年輕女人眼睛一亮,語氣里帶著一種見到偶像女兒時的激動。
“額......沒錯,是我,那個......”
忽然被叫出了名字,瑪薇卡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沒有想到,母親在這里貌似還挺有名的。
不......不是挺有名,而是很有名。
從這人的反應來看,夏芙米婭在圣火競技場的名聲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知道,放心吧,她都已經安排好了,這是上面給你們安排的住處,對了......夏芙米婭大人呢?她還沒到嗎?”
那女人一邊說一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里面裝著鑰匙和一張簡略的地圖。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關切,明顯是夏芙米婭的小迷妹,小嘴兒叭叭叭個不停,對瑪薇卡也極其的照顧。
“嗯,我沒有和母親一起,她應該晚一點兒才會到。”
接過對方遞來的文件和鑰匙以后,瑪薇卡出聲回答道。
“那這位是......?”
女人的視線從瑪薇卡身上挪到白洛身上,注意到他外鄉人的裝束以及臉上的面甲后,眼中多了幾分警惕。
也對,她可從來不知道夏芙米婭身邊還有這一號人物。
而且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好惹。
“夏芙米婭委托我暫時做她的監護人,畢竟她還小,做母親的自然不放心她自己在外面。”
不等瑪薇卡開口,白洛主動微笑著回應了對方。
他的語氣溫和,姿態禮貌,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聽到是夏芙米婭委托的,這名工作人員眼中的警惕這才消散了幾分。
不過也只是消散了幾分,依舊在不停的瞄著他。
她又簡單向瑪薇卡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比如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晚上幾點不能隨便出門之類的。
然后又簡單的問了一些問題,比如怎么和夏芙米婭分開了,最近去了哪里。
白洛時不時的插個嘴,不著痕跡的幫瑪薇卡回答了一些問題。
問完以后,對方這才放他們離開。
走出那棟建筑后,瑪薇卡將手中的文件收好,抬頭看向白洛:“羅杰斯,你好像對她有敵意?”
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也許剛才白洛表現得很禮貌,但和他相處久了以后,瑪薇卡也能察覺到他的語氣可說不上有多友善。
畢竟對方可很少在她與其他人交流的時候,故意去插話。
而剛才,羅杰斯可不止一次做這種事情,她隱隱能感受到對方的保護欲。
“她問的問題,都是有目的性的,很難讓人不懷疑。”
白洛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物,出聲解釋道。
那雙在面甲下的眼睛也合時宜的微微瞇了一下。
這名工作人員看似很熱情,也很關心瑪薇卡,但問出的問題更多像是在套話。
“夏芙米婭大人什么時候到?”、“你是一個人和他一起來的嗎?”、“你們去煙謎主了?”、“在那里待了幾天?”
她的每一個問題都在收集信息。
某種意義上來說,白洛在愚人眾里的身份也更多屬于間諜那種,因此對于這種事情很是敏感。
這些看似熱情的問題后面可能藏著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所以當時他才會接過話茬,沒有讓瑪薇卡暴露更多的信息。
之后也總是有意無意打斷二人的對話,看似是在幫瑪薇卡說話,實際上卻是十分圓滑的將對方的問題給擋了回去。
瑪薇卡聽完后沉默了片刻,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思索。
然后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知道白洛不會害她,也知道他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走吧,先去找住的地方。”她把話題岔開,朝地圖上標注的方向走去。
白洛點了點頭,跟在了她的身后,步伐不快不慢,足以在任何危機時刻護住她。
原本他還有些奇怪,他們離開煙謎主的時候,卡皮塔諾為什么是那么一副欲又止的模樣。
現在看來,已經來過這里一趟的他,應該知道這里的水有多深。
根據他的說法,他應該是露了一手,這才震懾住了其他部族的首領。
不過......瑪薇卡身上有什么可讓別人惦記的呢?她可只是一個孩子而已,也是第一次來圣火競技場。
或者說......對方惦記的根本不是瑪薇卡,而是夏芙米婭。
嘖,關系這么復雜的嗎?怎么感覺比我們執行官之間的關系還亂。
看來他要改一下自己的行為模式,最起碼要震懾住那些不懷好意的家伙。
不然的話,興許連晚上睡覺都要不安穩了。
至于該怎么震懾,他心底已經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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