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個有些技術含量。
沒關系,他可以學。
反正都說了是看不懂的符文,到時候瞎刻幾個就能糊弄過去。
完事兒!
本以為到此為止的他,又聽到她提出了第三個要求。
匕首。
造型古怪,聽起來更像是一把短劍。
好吧,這個簡單,就當是送她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把這三把武器的尺寸、材料、工藝都記在了腦子里。
不過三把武器......是不是有些超綱了?
首領可是說了,要自已幫忙打造一把武器。
而當他試探性的問出這個問題時,這個小姑娘居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告訴他,這不是三把武器。
而是一把。
一把?你怕不是在逗我?
你當這是折疊刀啊?想用哪把就抽出哪把?
但這姑娘堅持說有這種武器,羅杰斯就有。
羅杰斯?誰啊?沒聽說過。
“羅杰斯!他不肯給我做!”
看到白洛過來以后,瑪薇卡瞬間轉換成了委屈巴巴的模樣,呆毛都晃動了幾下。
她小跑著來到白洛身邊,伸手拽住他的衣角,然后仰起頭,用那雙在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
那眼神里帶著像小動物撒嬌一樣的依賴。
你的成熟呢?你的懂事呢?你的倔強呢?
哦我親愛的瑪薇卡,你的人設已經崩塌的不成樣子了。
看到來人以后,這名工匠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他的雙手從圍裙上放下來,垂在身體兩側,姿態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不過嘴里卻忍不住訴起了苦,并且聲音聽起來比瑪薇卡還要委屈幾分:“先生,不是我不給她做,而是她的要求實在是......”
他會有這種反應,單純是因為他知道今天和首領對戰的人就是這個騎士打扮的“貴客”。
且不說這人是首領的朋友,僅僅是對方表現出的實力,也足以讓他給出自已的敬意。
他不想得罪他,也不敢得罪他。
“讓他做馳輪車,的確有些為難他了。”
伸手摸了摸瑪薇卡的頭,白洛語氣嚴肅的說道。
馳輪車那種東西,可不是隨便一個工匠就能做出來的,據說是瑪薇卡從遠古遺跡里搞來的圖紙和零件,然后和希諾寧一起鼓搗出來的。
現在哪有人做的出來?
給她做一輛自行車還差不多。
工匠:“???”
不是......這是馳輪車的事情嗎?
你倆能不能分得清事情的輕重?
他連馳輪車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懷疑這所謂的馳輪車是那姑娘自已編出來的東西。
這個騎士打扮的貴客居然一本正經的說起了馳輪車的事情。
問題的關鍵難道不是那個三把合成一把的武器嗎?
“先生,那個馳什么車的先不說,就她口中幾把武器打造成一把的情況,實在是有些難為我了,那種事情怎么可能?那不就成了四不像嗎?”
工匠的聲音有些發顫,臉上也滿是苦澀。
他也是有脾氣的人,換成別人的話,他早就開始罵罵咧咧趕人了。
可這兩個不一樣,且不說對方是首領的貴客,就算是對方表現出的武力值,也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
該慫就要慫。
他活了這么多年,別的沒學會,至少學會了“在強者面前,你的脾氣最不值錢”這個硬道理。
說起來......剛才這姑娘是不是說過,羅杰斯就有這種武器?
眼前這個人好像就是她口中的羅杰斯來著......
工匠的目光從瑪薇卡身上移到白洛身上,上下打量著這個騎士打扮的人,果然在他的腰間看到了一個造型古樸的茶壺。
那茶壺不大,嗯......至少和納塔的茶壺相比小得多,剛好能握在手里把玩著。
它看起來不像是納塔的東西,納塔的陶器粗獷、厚重、實用,上面刻著火焰和流水的紋路,帶著一種原始的、不加修飾的美感。
而這把茶壺,精致、細膩、典雅,壺身上似乎還繪著山水和花鳥,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內斂的光澤。
反倒和偶爾出現在這里、曾經兜售過貨物的璃月貨郎帶來的瓷器有些相似。
不是......瓷器和鐵器有啥關系?
我是打鐵的,你讓我燒壺啊?!
“您讓我做,至少先讓我看看原型吧?我連原理都不知道,那該怎么做?”
腦子飛快運轉一番后,他給了自已一個合適的理由。
他的目光從白洛腰間的茶壺上移開,落在那張被面甲遮住的臉上。
是啊,既然你讓我做,至少先讓我看看你們口中的東西是怎么運轉的吧?
是齒輪帶動齒輪?鏈條拉動鏈條?還是某種他連聽都沒聽說過的、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技術?
如果連你們自已都拿不出東西,那我就有合適的理由去拒絕。
他的心里在打鼓,那雙在爐火邊磨礪了無數年的手在圍裙上搓了又搓。
他不想得罪白洛,更不想得罪首領。
但他也不想被人當猴耍。
如果有了理由的話,到時候就算是首領怪罪下來,他也能理直氣壯的說明緣由。
不是我不做,是做不出來。
“很簡單啊,就這樣。”
白洛隨意的取下了塵歌壺,然后他手中的茶壺一陣扭曲,下一瞬就被一個門板一樣的大劍給取代了。
劍身寬闊如門板,厚度驚人,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工匠:“???”
他的嘴巴張得更大了,大到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最開始瑪薇卡說門板一樣的大劍時,他還覺得那姑娘是在夸大其詞。
小孩子嘛,說話總是喜歡夸張,明明是一根樹枝,她能說成一把倚天劍。
哪會有人真的舉著一把門板一樣的大劍,那樣真的能打架嗎?
他想象過那個畫面,一個人舉著一塊鐵板在戰場上揮舞,看著就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給自已找不痛快。
但看到這把劍的時候,他才發現那姑娘其實有些委婉了。
這還叫劍嗎?
不對......這東西剛才好像的確是茶壺變出來的吧?
他嘗試去理解這玩意兒變化的過程,但他失敗了。
完全沒有頭緒啊!
不等工匠腦子轉過來彎,這把狼的showtime又是一陣變化。
大劍的輪廓開始模糊、收縮、變細。
那寬闊的劍身像被什么東西壓縮了一樣,一點一點地變窄,最終變成了瑪薇卡描述過的那把造型獨特的匕首。
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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