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仿佛也感覺到了什么,沉默地回望著他。
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窗外隱約的風聲。
最后還是白洛先開了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過我也說了,只是薅了些羊毛而已,大概率是解決不了你身上的問題的。”
坎瑞亞的問題,可不是他掌握的權柄能夠解決的。
畢竟這可不是對著若娜瓦釋放地心之火那么簡單,甚至可能會觸及到天理。
就算他不怕天理,也知道現在不是招惹那位的時候。
他是喜歡作死,也喜歡找樂子。
但要是在這種時候去找天理的樂子,那他就會成為樂子本身。
這一點他還是拎得清的。
不過......
天理倘若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會不會忍住不搞事情,那還真不好說。
他很清楚自已的毛病,看到有趣的東西就想碰一碰。
就算不會出手,至少大概率是會丟個標記什么的。
不過這個舉動與其說是定位對方,更多是一種“來都來了,不留點什么說不過去”的惡趣味。
“我也沒指望你能現在解決。”
卡皮塔諾很快就恢復了理智。
他也清楚,死亡的詛咒,可不是白洛能輕易解除的。
不過他也有些期盼起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阿伊祖”到底是死了還是離開了。
說真的,他的心情還是挺復雜的。
一方面他希望“阿伊祖”是真的因為白洛的死亡之力而擁抱了死亡。
另一方面也放不下自已背負的那些靈魂。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起來,圣火競技場,你去了嗎?”
白洛收起了鐮刀,那把帶著血腥氣息的武器在他手中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像從未存在過。
他沒有繼續在死亡的問題上過多停留,而是詢問起了他另外一件事情。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在卡皮塔諾這里待一段時間,他就要啟程前往圣火競技場。
夏芙米婭的丈夫會在那里重燃,瑪薇卡會在那里見證父親的歸來,他得陪著。
他不清楚圣火競技場是否和流泉之眾一樣,屬于邊界外的范圍。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在圣火競技場的時候,他就又要全程和瑪薇卡綁定。
甚至之后參加歸火圣夜巡禮,他都要緊隨其后。
那個決定誰將成為火神的比賽,他不會錯過,也錯過不了。
不過有著夢魘附體,他倒也不至于會違規登臺,只要附身到瑪薇卡的身上就行。
到時候甚至能幫她作弊,在眾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覺地為她掃清所有的障礙。
但以那孩子的性格,多半是不會讓白洛幫忙作弊的。
“嗯,就任首領的時候,我曾經去過一趟圣火競技場。”
點了點頭,卡皮塔諾回答道。
說真的,對于他就任煙謎主首領這件事情,其他部族的首領好像有些不滿意。
因為他的來歷實在是太過于神秘,根本沒有人查到他的底細。
所以他們會不安、會懷疑,甚至是抗拒他的存在。
不過由于這個時間段沒有火神,而阿伊祖又是煙謎主內部推選出來的,不存在任何內幕。
因此就算那些人反對,也沒能阻止他就任首領。
但為了煙謎主的發展,卡皮塔諾還是動身前往了圣火競技場,想辦法擺平了那些人的刁難。
“那......重燃儀式你會去嗎?”
白洛再次出聲詢問道。
他心里有個想法,而想要讓這個想法付諸現實,就必須要卡皮塔諾在場。
就算自已的這個前輩起不到關鍵性的突破,但多多少少還是能有些作用的。
他在那里,就是一種分量。
“重燃儀式嗎?”聽了白洛的話,卡皮塔諾沉吟片刻,手指輕輕在椅子扶手上敲擊著:“這個儀式并不會強制讓各個部族的首領前往觀禮,不過我是新就任的首領,該有的禮數還是會有的,屆時自然會前往。”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
在其他部族首領的眼中,他本就不被看好,如果再缺席的話......多半會落人口實。
盡管他不在意這種事情,但他也要替煙謎主考慮。
至少不能讓部族被孤立,或者讓阿伊祖這個名字蒙羞。
“行,到時候你幫我個忙。”
有了他這句話,白洛的眉眼舒展了許多,嘴角多了些笑意。
“你想做什么?”
白洛的話,讓卡皮塔諾敲擊的手指頓了一下。
如果是其他人,他倒不會想太多。
可這是白洛啊!
這小子的腦回路,和普通人都不一樣。
他做事從來不看規矩,也不考慮后果,他想做就做,誰也攔不住。
鬼知道他會搞出什么事情?
必須要防一手!
他的眼神在白洛身上掃了好幾遍,像是在檢查一件可疑的物品,試圖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可這一次,一直以來都大大方方從不掩飾什么的白洛,居然悄悄附在了他的耳邊,低語了幾聲。
“你瘋了?!”
聽了白洛的話,卡皮塔諾一巴掌拍在了椅子扶手上,唰的一下站起了身。
那力道大得驚人,椅子發出“嘎吱”一聲哀鳴,當場散了架。
就算是知道白洛薅到了若娜瓦的羊毛,他都沒有這么大的反應。
白洛搞的事情有多大,可想而知。
不過仔細想想,這好像也是他的風格。
畢竟他搞事情從來不嫌事兒大。
“怎么?難道你不心動?”
白洛笑吟吟的看著卡皮塔諾,出聲詢問道。
既然他敢向對方開口,就說明他十分確定對方會答應。
別忘了他的性格......成功率不達到百分之八百,他是從來不出手的。
果不其然,在白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沉默了。
白洛在他耳邊說的話,像種子一樣落進了他的心里。
如果白洛的計劃真的成功了......
不對!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恢復了清明,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你不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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