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行體能訓練期間,特諾切的存在具有極高的個人辨識度。
瘦弱的身軀、矮小的個頭、以及......那與他體格不成正比的器材。
路過的游客常常停下腳步,用驚訝的眼神看著他扛著那些鐵疙瘩在泥地上奔跑、跳躍、翻滾,然后小聲議論。
這孩子還是人嗎?
不過他從來沒有理會過那些目光,只是埋頭苦練著。
不得不說,這小子不愧是歷史上僅僅比瑪薇卡差一些的人物。
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也知道該怎么得到它。
雖然細致的分出了體能鍛煉和技巧訓練的時間,可實際上在進行體能訓練時,他已經在使用獅子腕的技巧了。
每一次舉起那些沉重的器材,他都在感受力道從腳底到達手腕的過程。
放下時,他也有在調整角度、修正軌跡、尋找那個最省力的發力點。
鍛煉體能的同時,也在鍛煉技巧,可以說是兩邊都沒有耽誤。
不過今天的他早早就結束了訓練,去了白洛那里。
他聽說了,羅杰斯和瑪薇卡他們要離開了,應該是要去圣火競技場。
特諾切趕到流泉之眾的大門口時,瑪薇卡已經在和夏芙米婭告別了。
那姑娘背著手跟在白洛身邊,頭發簡單的披散著,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散漫的感覺,跟她對著特諾切下死手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小伊妮抱著她的腿不肯松手,眼眶紅紅的,像一個被搶走糖果的孩子。
夏芙米婭蹲下來,輕聲說著什么,小伊妮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后還是依依不舍的松開了手。
特諾切沒有走過去打擾,只是站在不遠處看著,隱隱還有些羨慕。
按理說白洛的馳輪車要更快一些,晚些出發也沒啥,但他卻選擇了提前動身。
因為他的第一站不是圣火競技場,而是煙謎主。
“煙謎主?去那里做什么?”
聽說白洛要去煙謎主那里時,夏芙米婭還覺得有些奇怪。
在她看來,羅杰斯貌似也就和他們一家關系比較好,最多再算上圖帕克和那個開飯館的大叔。
她并不知道對方居然還認識煙謎主最近聲名大噪的“阿伊祖”。
“去拜訪一位朋友,放心,耽誤不了太多的時間。”
他會選擇先去煙謎主,倒不是因為心血來潮,而是因為若娜瓦。
根據之前這個死之執政的路線,這家伙應該是一路跟著他的痕跡追上來的。
如此一來......卡皮塔諾那邊會不會受到影響呢?
他不是很確定。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對方“阿伊祖”的身份應該偽裝的很好。
至少屬于卡皮塔諾的那個標記,此刻正熠熠生輝,完全沒有要暗下去的跡象。
在白洛掏出馳輪車的一剎那,特諾切下意識的雙手交叉擋在了身前。
沒辦法,之前對方掏出偽·螺旋劍時產生的沖擊波,他還記憶猶新。
所以看到他又“投影”出新的東西以后,他條件反射般的做出了防御的舉動。
看到只是一個類似于交通工具的東西,他這才略顯尷尬的放下了雙手。
“那個......需要我一起去嗎?”
看著坐到了白洛身后的瑪薇卡,特諾切小心翼翼的出聲詢問道。
雖然白洛從來沒有說過收他為徒,但在對方教導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把對方當成自己的師父了。
盡管只是一些簡單的技巧,但這玩意兒毫不夸張的說,完全可以當傳家寶來用。
喊一聲師父也不吃虧。
在他看來,師父走了,他也應該跟著一起才對。
沒看瑪薇卡都已經上車了嗎?
“不用,已經坐不下了。”
白洛擰動油門,身下的這頭猛獸咆哮了一聲,噴射著冰焰甚是無情的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生怕他會追上來。
只余下一道冰霜形成的車轍印,正在逐漸的消散著。
夏芙米婭看了一眼有些失落的特諾切,出聲安撫道:“小伊妮都上不去,你還想啥?”
她不安慰還好,這么一安慰,讓特諾切看起來更加可憐兮兮的。
就像一個被丟在路邊的小狗,眼巴巴地看著主人遠去,尾巴耷拉著,耳朵垂下來,只能無助的哼唧著。
“沒事兒,我短時間內也沒打算離開。”
摸了摸自己剛剛修剪的寸頭,特諾切解釋道。
這發型是被他自己用剪刀瞎剪的,參差不齊的,有些地方長有些地方短,看起來像被狗啃過一樣。
該教的東西白洛已經教給他了,他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力氣提升起來,然后就是把技巧融會貫通。
他已經做好了計劃,等練的差不多以后,就去找圖帕克打一架。
那個巨人,是他給自己定下的第一個目標。
等什么時候能打敗圖帕克了,再出山去挑戰其他聲名鵲起的天才。
他知道這條路很長,也知道自己不一定能走到終點,但至少他現在有了。
但他卻不知道,正因為他的這個目標,導致他的行為在別人看來完全就是在挑事兒。
最后也因為一些原因,導致瑪薇卡不得不把他逐出了納塔。
不過......
這到底是驅趕還是保護,就不好說了。
前往煙謎主的路上,倒是挺順利的,也沒有出現什么幺蛾子。
也許是統子姐發了力,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執政。
更沒有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像是被什么東西盯上的感覺。
只有風吹過曠野的聲音,和馳輪車碾過泥土的沙沙聲。
進入邊界的范圍以后,白洛久違的感受到了自由。
那個總是把他限制在瑪薇卡身邊的空氣墻,終于消失不見。
不過他倒也沒有出現自由以后,就把瑪薇卡拋在原地放飛自我的情況。
他已經習慣了瑪薇卡跟在自己身邊。
或者說......被綁在瑪薇卡身邊的日常。
當馳輪車抵達煙謎主的時候,阿伊祖打扮的卡皮塔諾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站在門口,那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照例穿著煙謎主風格的服飾,低調、深沉、沒有一絲多余的點綴。只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邊界雖然能困住他們兩個,但卻困不住其他人。
在決定趕過來的時候,白洛就已經讓人送了信,估計信件比他們的速度也快不了多少。
畢竟他馳輪車的速度在這個時代,用降維打擊來形容都不為過。
見到卡皮塔諾時,白洛先是有些疑惑。
他知道自己的這位前輩最近在扮阿伊祖這個角色,但之前見他時,倒還能看到卡皮塔諾的影子。
可現在......眼前的這個人,從站姿到眼神,從說話的語氣到與人交流的方式,都和他印象中的卡皮塔諾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