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聯系到這家伙在歷史上的身份和地位,會這么倔好像也不奇怪。
特諾切深吸一口氣,撐著床沿,慢慢地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繃帶下的傷口已經開始滲血了,但他卻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直視著白洛的雙眸:“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也許是自已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加了個請字。
瑪薇卡扛著門板大劍,看了一眼白洛,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畢竟這把劍的主人是白洛,而不是她。
雖然她也很想要就是了。
“不等傷好了再試?”
白洛沒有直接同意,而是看了看他身上的繃帶,好心的提醒道。
就算全盛時期的特諾切真的有力氣把這把劍拿起來,但此時的他可是有傷在身,甚至骨頭都是斷的。
這么做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不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瑪薇卡給刺激到了,特諾切咬了咬牙,出聲說道。
倒不是說他真的愚蠢。
首先,他是出來歷練的,就算是受了傷,也不會在流泉之眾久留。
等好一些以后,他就會離開。
而白洛自已也說了,他是從蒙德來的,特諾切覺得對方應該會比他更早的離開這里。
如此一來......他覺得自已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后估計就再也沒有第二次的可能性。
所以就算是傷還沒有好,他也想冒死一試。
“算你小子運氣好。”
看著他臉上的堅持,白洛嘆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已的技能。
白洛的水神職業,有一個技能叫神圣解咒術。
雖叫解咒術,實際上卻也有治療效果。
技能-神圣解咒術
解除一名友方單位身上大部分控制和負面效果,接下來的3秒內提高百分之十八的移動速度和攻擊速度,并且治療目標。(可對自已使用)
因水之女神的身份,無論是否愿意,都能將接觸到的液體轉化為純凈水甚至是圣水,光憑眼淚就能殺死強大的巫妖。
冷卻時間:20秒。
“嘩啦啦——”
原本被護工放置在床頭處的白開水開始沸騰起來。
不過這種沸騰與其說是煮沸,倒不如說是躁動。
沒有任何的征兆,水流涌出,化作水龍沖向了特諾切。
原本的一杯水,也像是無窮無盡一般,越涌越多,直至將對方完全包裹。
這一手別說是特諾切,就算是瑪薇卡也被嚇了一大跳。
她只知道羅杰斯近戰很強,舞得一手大劍。
甚至還能彎弓射魔獸。
但這一手控水的能力,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水流帶走了特諾切身上的血污,同時也治愈了他身上的傷口。
甚至連緊張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
其實神圣解咒術的治療效果并不算很強,它的主要功能還是解控和加雙速。
但白洛那一堆奇葩的裝備里,也有不少是加元素強度的。
這也和這個技能的治療效果畫等號。
所以......特諾切發現自已身上的傷勢很快就恢復了。
“這......我......”
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已的傷口,他發現痛楚已經消失不見。
扯掉身上的紗布以后,他才注意到,自已身上的傷口已經恢復,就連斷掉的骨頭......貌似也已經恢復。
“砰——”
水流在白洛的控制下,在半空之中炸開,屋內就像是下了一場小雨。
瑪薇卡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白天雖然補了覺,但整個人的精神并沒有完全恢復。
但是被這“雨水”淋到以后,她覺得自已莫名的一陣亢奮。
甚至有一種出去跑上幾公里的沖動。
看著進入冷卻的神圣解咒術,白洛將這個技能切換掉,示意瑪薇卡把大劍遞過去:“好了,再讓他試試吧。”
瑪薇卡心中雖然有很多問題想問,不過到底還是忍住了。
她走到特諾切身邊,將劍遞了過去:“雙手握緊,撐不住了就跟我說一聲。”
特諾切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后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一上一下死死地握住了劍柄。
他的指節泛白,手臂的肌肉繃得像是要炸開,但那柄劍還是紋絲不動地立在地板上,像是一座生根的鐵山。
“咯吱吱......”
簡單的試探以后,他開始真正意義上的用了力道。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在額頭上鼓起,汗水順著鬢角滑落。
如果不是白洛治好了他的傷,估計這會兒都要開始飆血了。
不過......
這把劍的確開始動了。
他把它從地板上生生抬起了幾厘米。
其實對于他這個年紀而,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誰讓瑪薇卡天賦異稟呢?
說來也是可惜,按照歷史上的記錄,如果沒有瑪薇卡的話,繼承火神之位的,極有可能是他特諾切。
還是那句話,既生特諾切,何生瑪薇卡啊。
“放下吧。”
看著對方頭頂暴起的青筋,白洛心里已經有了底。
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特諾切倒也沒有逞強。
他松開了手,瑪薇卡在旁邊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劍,倒也不至于讓病房受到三次傷害。
否則的話......本就千瘡百孔的病房,不知道要變成什么樣子。
“呼呼呼......”
特諾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跌跌撞撞坐回了床沿上,低頭看著自已那雙還在發抖的手。
他的虎口已經被劍柄上的紋路磨得通紅,手掌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火辣辣的疼。
之后他神色復雜的抬起頭,死死盯著瑪薇卡。
或者說是她拿著的大劍。
里面有無奈、不甘,還有一絲認命。
如果之前他還能以傷勢為理由說服自已,但是現在......那個自稱隊長的人已經替他治好了傷。
他已經沒有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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