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羅杰斯?隊長?”
聽到這個名字以后,特諾切就在自已的腦海里迅速檢索了一番。
他的記憶力不算差,在出門歷練之前,就記住了一些大人物的名字。
以防某天不小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導致自已陰溝里翻車。
他甚至連隊長這個關鍵詞都沒有放過,但凡有著隊長這個職務的人,也都被他給過了一遍。
可惜......他失敗了。
無論是納塔的英雄,還是其他國度的大人物,全都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就好像這個名字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不應該啊......
別的不說,就他這把門板一樣的大劍,就說明他應當不是什么籍籍無名之輩。
怎么現在......完全沒有聽說過?
難不成見過這把武器的人,都死了?
“你沒聽過我的名字也正常?!?
白洛似乎看出了特諾切眼中的困惑,出聲解釋道。
“我不是納塔人,而是來自于風的故鄉、自由的國度——蒙德?!?
他先是在胸口握拳,然后迅速向右下角揮下,行了個標準的蒙德騎士禮。
那動作干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顯然是做過無數次的。
說起來,他這一套騎士服當初還是琴給的。
既然是那位代理團長給的,那么他以騎士自居,也沒啥毛?。?
再說了,他只是說自已來自于蒙德,可沒說自已是蒙德人。
“風的故鄉?”
聽到白洛這句話,特諾切竟是眼前一亮,就連原本警惕的感覺也少了許多。
這倒是讓白洛蠻意外的。
因為六大部族并沒有擅長使用風之力量的戰士。
而特諾切似乎對于風,有不一樣的感情。
“你真的來自于蒙德?”
原本只是被迫和白洛聊聊的他,竟是因為這一點兒,眼中放下了最后的警戒。
“對,這么說也沒毛病?!?
撓了撓頭,白洛回答道。
雖然他是從納塔的圣火競技場穿越而來,但他的勢力的確在蒙德。
說是來自于蒙德,也沒啥毛病。
特諾切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目光在白洛身上游移,從那筆挺的騎士服到那從不摘下的面甲,似乎是想看透對方。
他的嘴唇動了幾次,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都咽了回去。
然后,他開口了。
“蒙德......”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自語?!罢娴挠酗L嗎?”
白洛愣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特諾切問他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
這小子的態度,轉變的有點兒大啊。
白洛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在特諾切的頭頂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也就是把他的頭發給壓塌下去。
“那可是風的國度啊。”
話是這么說,不過現在的蒙德......大概率還沒有那么的自由。
從時間上來看,現在正是蒙德的第二代暗夜英雄——優菈·勞倫斯的祖先統治著蒙德的時代。
那些穿著華麗長袍的貴族們,正把持著蒙德城的一切權力。
他們制定法律,征收稅款,審判異端,剝削平民。
甚至以風神的名義,干著選妻的齷齪事。
高塔孤王雖然已經倒下,象征著絕對壓迫的孤塔也早已化為廢墟,但貴族的陰影仍舊籠罩著整個蒙德城,比高塔孤王的統治更加陰冷、更加令人窒息。
至少那位王是真的想保護蒙德,只是用錯了方式。
但這些貴族,確實從來不干人事兒。
所以說,那里可說不上是什么好地方,甚至可以說是火坑。
風雖然還在吹,但吹不散那些被權力和貪欲滋養的陰霾。
好在蒙德的壞名聲還沒有傳那么遠,在納塔這片焦灼的土地上,人們連自已的事都操心不完,哪有閑工夫去打聽蒙德的貴族有多壞?
白洛倒也不至于因此捉襟見肘。
不過就算是壞名聲傳到了納塔,對他而也問題不大。
他完全可以以“對家鄉失望”為理由,更合理地留在這里。
一個失望的異邦人,總比一個來歷不明的神秘人更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特諾切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這或許是他這幾天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吧?
如果能遇到射出那道流星的人,那他此行才算是了無遺憾。
白洛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繼續翹著二郎腿,看著特諾切希冀的模樣,面甲下的眼睛里帶著一絲笑意:“所以,能聊聊你的出身嗎?你為什么一個人在外面跑?你的家人呢?為什么......你會對蒙德那么感興趣?”
面對白洛這些問題,特諾切沉默了。
他低下頭,盯著自已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嘴唇動了幾次,像是在組織語,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如果對方是納塔人,對于自已的身份,他倒是不會怎么去隱瞞。
但對于外鄉人而......一個被驅逐部族,好像也說不上有多光彩。
他不會因為自已的出身感到羞恥,但也不會主動提起。
因為提起之后,對方往往只會露出困惑的表情,問一句那是哪里,然后他就要從頭解釋,解釋到一半,對方就已經失去了耐心。
久而久之,他就不再提了。
“你......是特諾奇茲托克人吧?”
開口打破這沉默的,倒是旁邊觀察許久的瑪薇卡。
被白洛強制“開機”以后,瑪薇卡僅僅用了五十九秒的時間,就打敗了納塔百分之三十二的用戶,成功打開了“桌面”。
她先是看了看白洛,又看了看特諾切,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游移了幾個來回,然后開始聽他們說話。
這巧了不是。
如果是別的少年少女,大概率是不知道特諾奇茲托克人的。
只有夏芙米婭那樣的老資歷,才會知曉一二。
而瑪薇卡因為自身本就好學,再加上有了成為火神的目標,所以她對納塔的歷史也上了心。
她讀書不挑,沒事兒就會翻一些舊書,雖然更多是想在小伊妮面前展現身為姐姐的威嚴,但有些東西,她可是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