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白洛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陣狂暴的能量波動便以他為中心驟然迸發而出,如同被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那能量來得太突然,像一只無形的巨手猛然推開,差一點把他腳邊的瑪薇卡給掀飛出去。
她的雙腳離了地,整個人幾乎懸在半空中,衣服和頭發在狂風中瘋狂翻卷。
若非她反應夠快,死死抱住了對方的大腿,估計白洛這一箭還沒射出去,他們兩個就會一起飛出去。
空氣墻就是這么的霸道。
如果不是因為空氣墻的存在,她甚至覺得白洛會不提前提醒她,是在因為之前被空氣墻從床上推下來而報仇。
白洛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腿上的瑪薇卡,小姑娘咬著牙,雙手箍得死緊,指節泛白,臉都被風吹得幾乎變了形。
確定她沒事,只是囑咐了一句抓緊,便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重新投向遠處的黑暗。
“這......這是......?”
圖帕克站在塔下,雙手交叉擋在身前,那粗壯的手臂像兩面盾牌,堪堪擋住了撲面而來的能量風暴。
他的衣袍被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一身如同巖石般堅硬的肌肉輪廓,雙眼勉強睜開,隱約能看到塔頂模糊的身影。
上一次的對決中,對方單純就是站在那里,連個指頭都沒有動一下。
身上更是一點能量波動都沒有,單純就是個普通人。
那時他就在想,如果這個男人不壓制自已的力量,那該有多強?
現在,他終于見識到了。
盡管還沒有攻擊出來,可他只是站在那里,迸發出的力量就足以讓圖帕克無法靠近了。
不僅僅是圖帕克和瑪薇卡,實際上在白洛身上迸發出能量波動以后,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這個站在塔頂的人。
那座塔里的曜石圖騰柱是流泉之眾最特殊的存在,它能夠連接大靈,是他們信仰的象征,同樣也是他們向祖先和神明祈禱的地方。
站在塔頂,絕對是一種褻瀆的行為。
也就是瑪薇卡絕對信任白洛,不然也不會帶他過來,更別說是讓他站上去了。
她對白洛的信任,已經到了即使他做的事在別人看來是大不敬,她也愿意為他擔保,并且替他承受可能的責難。
不過這種情況下,也沒人會去喝止他。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以及從靈魂深處涌上來的顫栗,讓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人都在本能地后退。
白洛甚至不需要看他們一眼,他們就已經被那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唰——!”
血色的電弧纏繞在白洛的身周。
它們在空氣中噼啪作響,每一聲炸裂都震得人耳膜發麻,并且將周圍的一切染成刺目的紅色。
偽·螺旋劍的劍身在暗紅色的閃電中逐漸構造出來,盡管瑪薇卡不認識這把武器,但從它的造型就能看出,它絕對不簡單。
那流暢的線條、完美的比例,從骨子里就透出來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威嚴。
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它的不凡。
白洛伸出手,五指穿過血色的電弧,穩穩地抓住了偽·螺旋劍。
劍身在他手中微微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他的召喚。
然后,他將偽·螺旋劍搭在了另外一只手上那柄同樣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弓上。
那一瞬間,白洛身周的能量波動完全可以用風暴來形容了。
狂風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卷,塔下的樹木被吹得東倒西歪,遠處的海面也被掀起數米高的巨浪,連天上的云都被這股力量撕成了碎片。
血色的閃電將天空映得通紅,那光芒刺目得讓人幾乎無法直視,整片夜空像是被潑上了一層濃稠的血漿。
眼前的場景,一度讓瑪薇卡想起了在夜神之國見到若娜瓦那次。
那次也是血色的天空,以及讓人喘不過氣的絕望。
但和那次的血色帷幕相比,這血色閃電明顯更有壓迫感,也更加震撼。
若娜瓦的血色帷幕是精神方面的壓抑,這次則更像是毀滅的氣息。
瑪薇卡抱緊了白洛的大腿,看著頭頂那片被血色閃電撕裂的天空,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過并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那......那是什么?”
前線,夏芙米婭他們自然也注意到了城里的動靜。
和遠處的獸潮相比,這血色的閃電和把海浪都掀起的風暴,明顯更醒目一些。
但詭異的是,盡管能感受到風暴和雷電,卻完全察覺不到中心造成這種現象的人是誰。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場沒有主角的表演:你知道有人在操控這一切,但你找不到那個人在哪。
“先等等,那好像不是針對部族的?!?
一個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但也帶著一絲希望。
本來前線已經騷動了起來,畢竟不少人的家人就在城里,如果城里出了什么事......他們在這里拼命又有什么意義?
但也有一些人注意到,這風暴和血色閃電雖然來勢洶洶,壓迫感十足,但它們并沒有破壞到任何建筑物。
它們只是在躁動,那感覺更像是......在積蓄力量?
畢竟它們雖然在躁動,但除了映紅天空和掀起海浪以外,并沒有破壞到建筑物。
“都冷靜!?。 ?
一個看起來很有威望、皮膚黝黑的男人大吼了一聲。
他的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像一把利刃切開了嘈雜的議論聲。
騷動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后方收到信號以后就已經開始避難了,咱們安心面對眼前的敵人就好,不要自亂陣腳!”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鐵釘。
其實他也算是個明白人。
以那種強度的能量波動而,如果真帶有惡意的話,一瞬間就能轟平整個部族,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從它目前的情況來看,它并沒有攻擊任何人,也沒有破壞任何建筑,反而更像是在蓄力,像是在準備應對他們眼前的獸潮。
“派幾個腿腳快的年輕人,去部族看看怎么回事兒?!?
安撫過戰士們以后,他也算是沒有忘記囑咐身邊的人回去看看。
主要也是想給前線的戰友一個交代,讓他們安心。
有了他的指令以后,現場很快有條不紊地安排了下去。
幾個腿腳快的年輕人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把武器往背上一甩,撒開腿就往部族的方向飛奔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夏芙米婭,你說有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