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他太熟悉了。
在那個破敗的家園里,在那片被血色光芒映得通紅的天空下,他曾經無力地站在那里,眼睜睜看著那個身影從天而降,用不可抗拒的力量,給他、給他所珍視的國家、給他所有的同胞——降下了那道無法擺脫的詛咒。
那道詛咒,伴隨了他五百年。
那道詛咒,讓他和所有坎瑞亞遺民,從“人”變成了“怪物”。
那道詛咒,剝奪了他們作為“人”的權利,讓他背負著這副不死不滅的軀殼,在漫長的歲月里日復一日地承受著“磨損”的痛苦。
而現在——
那個身影,就在他面前。
隔著那道無形的邊界,隔著五百年的時光,那個讓他恨了五百年、想了五百年、追逐了五百年的存在......
就漂浮在那里。
沒有任何征兆,卡皮塔諾動了。
“唰——”
他的身影如同離弦的利箭,從原地暴起,裹挾著無盡的憤怒與殺意,朝著那個方向沖去!
周遭的空氣陡然下降,溫度驟降得如同墜入冰窟,甚至隱隱有雪花開始飄落。
那是他的力量在毫無保留地傾瀉,是他壓抑了五百年的憤怒終于找到了出口。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寒冰凝結的長劍,劍身晶瑩剔透,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那柄劍攜帶著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恨意、全部的五百年——
狠狠斬向了邊界!
“轟——!”
巨大的反震力在劍與邊界接觸的瞬間猛然爆發!
那股力量之強,讓卡皮塔諾的軀體都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骨骼在嘎吱作響,肌肉在撕裂的邊緣顫抖。
白洛之前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攻擊邊界。
或許是狗系統怕白洛在摸索邊界時受傷,這玩意兒一直有一個奇怪的特性——如果你輕輕觸碰,它就像棉花一樣柔軟,毫無阻力。
但如果你全力攻擊,它就會用相同的力道回應你。
所以此刻——
卡皮塔諾等于是在和自已較勁。
他那全力一擊的力量,被邊界原封不動地反彈回來,全部傾瀉在他自已身上。
但他不在乎。
“若娜瓦——!!!”
他怒吼著那個名字,聲音里帶著五百年的執念。
那吼聲穿透曠野,穿透風聲,穿透一切——
“咔噠。”
一陣輕微的、似乎是某種東西破裂的聲音忽然響起。
這也讓卡皮塔諾臉上浮現出一瞬間的驚喜。
難不成......
“嘩啦——!”
他手中的冰劍在不堪重負的聲音中徹底碎裂,化作無數晶瑩的碎片四散飛濺。
與此同時,那股反沖的力道徹底將他吞噬,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狠狠摔在他剛才站立的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土。
塵埃散去。
他的胳膊已經扭曲成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整個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他沒有發出任何痛呼,沒有流露出任何軟弱。
他只是沉默地站起身,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握住扭曲的右臂,“咔嚓”一聲,把它掰回了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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