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中,數只深淵魔物正在漫無目的地游蕩著。
它們身形扭曲,行動遲緩,渾濁的眼瞳里沒有任何焦點,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在驅使著它們向前、轉身、再向前。
如同幾縷被遺棄在荒野中的陰影,不知來處,亦不知歸處。
這一切全都托了卡皮塔諾的福。
因為他時常會安排煙謎主的戰士在邊界之外清理魔物,這方圓百里內但凡有點威脅的強大魔物,基本上都已經沒了蹤跡。
剩下的,就是眼前這種沒有多少神志,只知道機械般游蕩的低級魔物,連獵食的本能都顯得遲鈍而茫然。
它們的存在,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這片荒野背景板上可有可無的點綴。
“嗡——”
遠處,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驟然響起,由遠及近,如同某種巨獸的低吼。
幾只魔物遲鈍地轉動頭顱,渾濁的眼瞳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那僅存捕食的本能使得它們眼中露出貪婪的神色,但殘破的肢體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嗖——”
一道冰藍色的流光已經裹挾著狂風,從它們身邊疾馳而過!
擋在正前方的那只魔物,只覺得眼前一花,某個東西在自已面前瞬間放大。
然后,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于旁邊的幾只......
冰藍色的焰尾在掠過它們的瞬間輕輕一掃,一層晶瑩的冰霜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從它們扭曲的肢體邊緣開始迅速覆蓋全身。
它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就在那抹可怕的寒意中徹底凍結。
然后,在一縷不知從何處吹來的清風下,連同冰霜一起化作點點碎光,逐漸消散在曠野的風里。
整個過程,不過一個呼吸。
馳輪車沒有絲毫減速,它拖著那道標志性的冰焰繼續向前,仿佛剛才只是碾過了幾顆微不足道的石子。
“剛才......撞到什么了嗎?”
瑪薇卡從白洛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疑惑地往后看了一眼,頭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因為整個人幾乎是趴在白洛背上的姿勢,再加上馳輪車的速度確實快得驚人,她根本沒有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么。
只是隱約感覺到車身似乎有那么一瞬間輕微的顛簸,像是碾過了什么不平整的東西。
不過......
這臺馳輪車的性能,她這段時間早就摸透了。
按理說,就算前方有坑洞,這輛車也能直接飛躍過去,根本不可能會出現顛簸的情況。
它能做到的事情,遠超出她最初的想象。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剛才確實撞到了什么東西。
“減速帶而已,不必在意。”
白洛頭也不回,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右手穩穩地擰著油門,馳輪車繼續在曠野中拖出長長的冰藍色軌跡。
說真的,自從騎上這輛馳輪車,他發現自已就多了個毛病。
當看到那些游蕩的魔物時,就會忍不住想撞一下。
也不知道是這輛車自帶的兇性,還是因為它本質上已經被千機傘歸類進了武器的范疇。
反正撞起來的感覺......還挺解壓的。
不過就算沒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沖動,他也不會放過這些魔物。
他們現在行駛的這條路線,是前往流泉之眾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