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問發生了什么事情,也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他只是走上前,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瑪薇卡的頭頂,覆住了那頭因為一整天沒有梳理而略顯蓬亂的柔軟發絲。
“我回來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
沒有解釋上午為什么走,也沒有交代去了哪里,甚至沒有問她怎么了。
只是......回來了。
瑪薇卡沒有回答。
她只是抿著嘴,死死地抿著嘴,仿佛一旦松開,就會有某種不該在妹妹面前展露的東西涌出來。
但她知道,白洛看出來了。
也正是這么一句話,這么一次輕描淡寫的報平安。她忽然覺得......那從下午讀信時就開始一點一點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的天空,終于有人替她撐住了一角。
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感覺自已雙腿有些發軟,膝蓋深處傳來一陣酸脹和無力感,仿佛只要再松懈哪怕一絲,整個人就會軟軟地癱倒下去。
但她不能。
因為小伊妮還在。
她絕不會在妹妹面前,展露出任何一絲脆弱或撐不住的痕跡。
她必須是那個永遠可靠的姐姐,是那個可以單手舉起大劍、什么困難都能解決的強大戰士。
所以她堅強的站著,沒有哭泣,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
只是在那只大手從頭頂收回時,下意識的向前微微傾了傾身,像是在追尋那一瞬間的溫度。
然后......小伊妮開口了。
“蘿卜哥哥,你知道嗎?”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終于等到了可以分享秘密的人。
“你走以后——姐姐對我賣萌了呢!”
她模仿能力極強,立刻抬起頭,努力把眼睛睜得圓圓的,嘴角微微向上翹出一個不太熟練的弧度,小腦袋還配合地往旁邊輕輕一歪:“就——是——這——種!”
白洛:“......”
瑪薇卡:“......”
瑪薇卡先是愣了一瞬,大腦仿佛宕機了兩秒,然后......
不是?
等等?
你描述你蘿卜哥哥的長相時,說的是一個鼻子兩個眼一張嘴兒這種敷衍到極致的流水賬。
怎么到了描述你親姐“賣萌”這種極其有限的案發現場時,你突然就化身細節狂魔,連眼睛弧度、嘴角角度、腦袋歪斜度數都記得一清二楚,還原得如此生動傳神?!
你故意的嗎?
你到底是誰的親妹妹?!
就在瑪薇卡腦子里一團漿糊,不知該如何反駁時,白洛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他在自已的懷里摸了摸。
然后,掏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畫面,赫然是今天上午瑪薇卡面對他時,努力模仿伊妮做出“怯生生賣萌”表情的某個瞬間。
“是這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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