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河水從指間劃過的感覺，清晰無比，完全沒有任何異樣。

摘下面具，捧起河水洗了一把臉，多托雷覺得自己的頭腦清醒了很多。

耳邊那夢魘一般的呢喃聲，也逐漸消失不見。

“真是的......我到底在懷疑什么？”

拿起面具，重新戴好，多托雷不再繼續往外走，轉身回到了須彌城。

其實剛才他懷疑了一件事情。

他在一個夢里。

親眼目睹須彌人進入了夢鄉，又通過改造過的虛空終端看到了他們在夢里無盡輪回的景象。

對于夢境的力量，他早就有了一定的認知。

好在他本來就對夢境有一定的研究，并且阿扎爾也跟他說過如何判斷夢境和現實的方法。

所以他知道該怎么去驗證這件事情。

最重要的是，虛空制造的夢，是需要藍本的。

比如須彌城現在輪回的夢鄉，是以現實的花神誕祭為藍本制造出來的。

這也是夢里的人沒有懷疑這件事情的原因之一。

如果他現在真的在夢里......不，他不可能是在夢里的。

現實中，可沒有這樣的藍本讓制造夢境的人去模仿的。

時間一直在流逝，他所經歷的事情也沒有輪回的跡象。

最重要的是，他能得到沙漠、奧摩斯港、道成林的情報，也能通過虛空“看”到這幾處地方發生的事情。

這一點，無論是虛空還是小吉祥草王，都做不到。

覆蓋了整個須彌、甚至是整個提瓦特大陸的夢境，真的可能實現嗎？

如果那個小吉祥草王真有這樣的本領，怎么可能會被教令院冷藏這么多年？

所以他絕對不可能是在夢里。

除非大慈樹王復活了。

“嘖，我到底是在懷疑什么？”

扶了扶額頭，多托雷強制自己冷靜了下來。

自從柯萊跟他說了那句他怕了以后，他整個人的狀態都有些不對勁。

疑神疑鬼的跡象也越來越嚴重。

或許......就像那姑娘說的那樣，他怕了。

他并不怕失敗，作為一名博士，他做過很多實驗，其中也不乏有失敗的記錄。

或許，他單純就是不想在輸在白洛手里。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

他創造出白洛，就是希望白洛能給他一個驚喜。

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他又特別怕輸在對方的手里。

就像是小媳婦要見情郎，又期待又害怕。

“我真是越來越期待你失敗的模樣了，白洛。”

抬頭望向了沙漠的方向，多托雷臉上多了一絲的猙獰。

多少年了，他已經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這種期待又害怕的感覺。

看來當年把他培養起來，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冷靜點吧多托雷，你不是怕了，你只是不想輸而已。

只要你贏了他，一切都會過去的！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