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看著眼前的楚齊光，腦海中也反映出眼前之人的相關(guān)情報。
‘來歷神秘莫測，卻得到太虛道祖信任，主持天人九福計劃的怪人……’
‘通過這半年來的觀察……他一直在想辦法聚斂全宇宙的資糧。’
‘但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年以后，他若是完不成天人九福的話，道祖?zhèn)兪遣粫胚^他的，師尊也只會將他拋棄。’
‘楚齊光，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總之，還是暫時先利用他來推動我的進步吧……’
另一邊，楚齊光心中暗道：‘天演獸……和大漢世界的那一套天演理論會有關(guān)系嗎？’
‘說起來我沒有在虛道宮查看到季無煩有編寫《紫府秘箓》的記錄。’
‘那么就是說《紫府秘箓》是季無煩離開虛道宮以后編寫的吧？’
‘這和他在虛道宮中最后關(guān)注的天演獸之間……又有沒有聯(lián)系？’
‘還有皇極天君這個名號……’
楚齊光心中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季無煩在離開虛道宮前關(guān)注著的天演獸實驗，很可能隱藏著某種重要的秘密。
只聽楚齊光再次說道：“小太，你帶我去找皇極天君吧，那個天演獸的項目，說不定對天人九福也有幫助。”
太上道尊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對一個已經(jīng)被虛道宮上層放棄的項目感興趣，但他心里卻是微微一動：
‘皇極天君現(xiàn)在處于幽淵之外，而且距離很遠吧？’
‘若是楚齊光真的留在皇極天君那里的話……那我在天人九福中做一些事情就更加自由和方便了。’
太上道尊微微一笑，禮貌說道：“皇極天君的具體位置我還要查一查，明天我?guī)氵^去吧。”
……
第二天，楚齊光便和太上道尊一同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青山綠水的世界。
楚齊光入目所見，大地上遍布城市，天空中還有一座座漂浮的仙山，其中不斷有來回閃爍、飛行的法寶和修士。
看著這一幕的楚齊光，感慨說道：“這是你開辟的世界嗎？”
在虛道宮的道術(shù)體系內(nèi)，每一個達到仙神境界的存在，都能通過修煉掌握開辟空間的道術(shù)，并慢慢將一個微小的異空間逐漸發(fā)展為一個小世界。
這樣的小世界還有一個稱呼，被仙神們叫做羅天界。
太上道尊點點頭說道：“此界名為無上天，由我經(jīng)營多年，我們便駕馭此界趕往皇極天君那處吧。”
此刻，這個名為無上天的異空間正在太上道尊的駕馭下迅速脫離幽淵。
就像是一個在泡沫上高速滑行的氣泡一樣，不斷改變著自己在物質(zhì)世界的空間位置，距離皇極天君越來越近。
而楚齊光和太上道尊漫步在無上天的世界中，絲毫不受影響到宇宙環(huán)境的影響。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一處游人如織的河堤上，看著遠處的浪潮，楚齊光隨意問道：“此界之中的凡人很多啊。”
太上道尊說道：“所有的仙神，都是從凡人之中誕生的。”
“就像是眼前這股浪潮一樣。”
“我相信越多、越優(yōu)秀的凡人，才能夠誕生更多、更優(yōu)秀的仙神，以推動整個宇宙的前進。”
說話間，伴隨著太上道尊的心念變化，眼前的浪潮瘋狂膨脹、抬升，如同海嘯一般撲面而來。。
但下一刻，在四周圍游人的驚呼之中，幾名修士沖天而起，各自施展道術(shù)抵御了撲面而來的海嘯。
看著這一幕的楚齊光說道：“你這個世界的修士實力不弱啊。”
太上道尊微微一笑：“無上天內(nèi)的所有凡人自三歲起就要學習道術(shù)，天賦高者更是可以加入道院進行深造，期間所需的修道資糧都由我提供。”
楚齊光感嘆道：“據(jù)我所知，其他道祖的世界都沒有如此注重凡人培養(yǎng)吧？”
“如此百年、千年之后，也許就是你門下的仙神數(shù)量最多，在天庭擔當要職的人數(shù)也最多了。”
太上道尊謙虛道：“我這微末道行，又如何能與道祖?zhèn)兿嗵岵⒄摗！?
楚齊光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原本以為這家伙野心很大，會拼命壓榨凡人。倒是想不到這里的情況比其他世界更好。’
‘還是說他的野心比我預估得更大呢？’
這些日子楚齊光去過好多個不同的羅天界，可以說大部分羅天界中，屬于凡人的修道資糧都越來越緊張。
有的世界里，凡人們在最近幾十年都沒有了修煉道術(shù)的經(jīng)歷，道術(shù)甚至只有少數(shù)統(tǒng)治者才掌握……
有的世界里，原本花大力氣打造的陣法、儀軌、法寶都在逐漸被廢棄……
有的世界里，身負道術(shù)的凡人們甚至失去了工作的機會……
大量的世界開始出現(xiàn)了產(chǎn)業(yè)凋零和移民潮。
原本一些以制造法寶、煉制丹藥、研發(fā)道術(shù)而文明的世界，甚至整個整個都開始變得破敗、蕭條。
這一切，都是因為虛道宮的大部分資源都被投入到了天人九福之中，使得原本消耗大量資源的道術(shù)產(chǎn)業(yè)鏈正在被大片大片的放棄。
而楚齊光也能明白其中的原因。
‘通過時空杠桿來膨脹資產(chǎn)的效率太高了，在太虛道祖的堅持下，大量的資源流入到了天人九福之中。’
道祖?zhèn)兘y(tǒng)治宇宙之后的最高追求，便是借助全宇宙的資源來輔助修道，來讓他們更進一步地掌控天道，不斷解析出更多的天道奧秘。
而論起修道資糧的積累，原本一個個文明、一個個世界組成的產(chǎn)業(yè)鏈，似乎也比不上時空杠桿帶來的膨脹。
‘隨著天人九福的計劃不斷進展，資源高度集中后，修道產(chǎn)業(yè)開始萎縮，中下層獲得的資源會越來越少，凡人們更是首當其沖。’
‘這個現(xiàn)象……能不能叫做修道產(chǎn)業(yè)空心化呢？’
楚齊光轉(zhuǎn)過身，離開了眼前的堤壩，隨意問道：“對了，為什么我們要駕馭羅天界離開，不能通過虛空和皇極道尊直接見面嗎？”
太上道尊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解釋道：“任何通過虛空進行的時空間干涉，都是一種禁忌，通過虛空進行交流亦是如此。”
“這都是七十二道祖共同運轉(zhuǎn)天道定下的法則，就算道祖本身也不能隨意跨越虛空，進行時空間干涉。”
“這是被刻入了天道運轉(zhuǎn)的法則，我也無力抗衡。”
“如果一定要進行的話，還需要向上批準，獲取臨時權(quán)限……那種事情太過麻煩了，所以我想著就干脆直接去一趟皇極天君的地方。”
楚齊光微微點頭，心中暗道：‘雖然之前在虛道宮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禁忌，但是沒想到……竟然連單純空間上的傳遞信息都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