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小心肝抖了抖,生做一世人,便成一條命,玉帝居然說讓死就讓死,但不知道要慕若和單晟凌怎么個死法。
命格老兒卻不肯說,長嘆道:“不是我搪塞,畢竟大家同為仙友幾千年,誰知道了這個結果都不好受。若不是我是寫天命簿的,我也不想知道。知道了,又眼睜睜瞧著二位恐怕做不到。不過這幾日了,等到時候自然就明了了?!泵裆裆幌蜻h處望,云高霧薄。
衡文淡淡道:“我方才看天命簿上,‘天樞星’三個字似乎被一個金色的圈兒圈著,是怎么回事?!?
說得我一怔,金色的圈兒?為什么本仙君沒瞧出?
命格星君合上天命簿皺起老臉笑道:“可能是我一時怕寫錯了字,做的標記?!?
衡文道:“天樞與我同在船上時,我看他左手的小指上似乎也有道細細的金圈。像被一根金線綁著,天樞和南明今世被月老綁了條紅線我知道,幾時又多出條金線來?!?
命格星君抬袖擦了擦額頭道:“清君,您定然都曉得,何必再榨我呢,有些事情由因而生果,實在是牽牽扯扯,難辦得很。”
衡文道:“星君放心,玉帝暫時壓封的事情,本君不會多提,但——”眼角瞟了瞟本仙君,笑一笑,“天樞手上的金線牽扯的源頭,難道竟就是天庭里所謂的傳聞么?”
本仙君不識趣地一問:“什么傳聞?!?
命格默聲不語,衡文道:“仙契之線。你竟沒有聽說過么?!?
我確實未曾聽過,命格滿面嘆息道:“……其實,也算是天樞星君和南明帝君的孽緣罷……”
我道:“可以詳細些么?”瞧了瞧滿臉莫測的命格和衡文,便識趣地道,“若是天機,當我沒問過?!?
命格又嘆息。衡文道:“這個原由沒什么好做機密的。據說天樞星和南明帝君初生出的時候,就互耀互映,牽連緊密。天樞星本是帝星,佑護凡間的皇氣,南明帝君司凡間國運。兩仙相輔相助,儼為一體。所以,傳說,后來南明帝君與天樞星君之間便生出了仙契之線,這線其實與月老的紅線有些相似,相互牽連,扯著無限愛慕情意?!?
原來天樞和南明竟有這樣的往事,我道:“難道玉帝這次把天樞和南明打下凡界,其實是為了剪斷那根情線?”設下情劫,月老的紅線,乃至本仙君,都是為了以情斷情?
命格瞧了瞧本仙君,依然默默不做聲。衡文搖頭沉聲道:“晚了,仙契之線有活結死結,活結可解,如今天樞手上,卻是個死結,據說除非灰飛煙滅,再不能解開了?!?
我愕然。命格道:“……其實玉帝如此安排……也是想找個法子看可不可解罷……畢竟……唉!!……”再唏噓地搖了搖頭,順手拍了拍本仙君的肩,又向衡文拱手道:“天庭中還有些瑣碎事要辦,先告辭了?!?
乘風御云,回天庭去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