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君實在看不過去了,道:“單將軍,你們南郡的衙門審案前,都不先驗驗尸體?”
單晟凌的目光驀然一銳利,“你認得本將?”
我負手,高深一笑。
單晟凌擺手道:“傳仵作,驗尸?!币浑p眼卻從我身上轉到衡文身上,緊緊盯著。盯得本仙君十分不高興,難道南明成天守著天樞還不夠盯?
仵作上來,驗看廣云子的尸體,左驗右驗,反復驗來回驗。衡文用密法音向我道:“凡間的官員如此昏聵,難怪凡間的百姓給天庭上許多的香火供養,他們平時活著,委實不易。”我亦用密法音回過去道:“也有好官,但總是昏官多些,老百姓活得確實辛苦。所以天庭才會把打入凡間做為天罰和歷劫么。”
衡文道:“為甚么偏弄出這么多個貪官來?!蔽液偃坏溃骸按耸虑寰阋灿蟹?,譬如堂上這位知府,要經過科舉,得中進士,才能做這四品黃堂。文命興衰與科舉之命可都要從你那文司府的案下過。”
衡文默然不語,片刻道:“等我回了天庭,親自整理文命卷宗,務必將這些烏七八糟的一律銷帳?!蔽业溃骸胺讲艛D兌你的,別當真了,其實凡間有句俗話說的好‘三分天定,七分人為’,譬如你的案頭,命格老兒的案頭能有多少本冊子,凡間來來往往生生死死,霎那之間無數人生人滅,哪里管得過來。就算你在文冊上細細注明了文命賢者當,他中了科舉,討不了皇帝與權臣歡心,一樣做不了官,施展不得。所以歷朝歷代,才會有興有衰,起滅更迭。”
衡文道:“凡間的道理竟然有這許多,你這一番話卻很有仙性了。難得難得?!蔽业溃骸拔以谔焐线@數千年,難道有說過不仙性的話么。”衡文嘖了一聲。那仵作終于將廣云子驗看完畢,顫顫道:“稟將軍,稟大人,此道人的尸身未見有什么異?!〉臎]有看出他殺的痕跡?!?
知府道:“一定是這兩個兇徒用了什么不尋常的手段。來人,將刑具抬上來!”
我用密法音向衡文道:“看來你我必定要乘風而去了?!焙馕牡溃骸扒业刃叹咛蟻砦铱纯丛僮卟贿t。”
衙役們抬上一套夾棍,籠了一個火盆,往火盆中伸進一塊烙鐵。衡文搖了搖頭。知府再拍驚堂木:“上刑!”衙役舉著夾棍上前,我與衡文正要飄然而遁,堂外忽然傳來冷冷一聲:“且慢?!?
門檻上邁進一個人,一袖掃開阻攔的衙役,緩步進堂,擋在衡文身前,冷冷道:“誰敢動我家公子?!?
毛團,它揀在適當的時機,在衡文面前露臉來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