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頭領恍有所悟地摸了摸下巴,慕若的眉尖微微蹙起,“此處是二樓,廣云道長如何能吸到地氣?”
衡文在眼梢里無可奈何地瞧了我一眼,我把拳頭湊到嘴邊咳了一聲:“在下也只是那么一說,算是自家的猜測。廣云道人……他是位高人么,高人做事,總是與常人想的不同,哈哈~~”
慕若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我道:“道長他在修煉,想來是不愿意讓人打擾,慕公子方才說自己仍有要事,別因這些小事耽擱了,還是先請趕緊去罷。”
侍衛頭兒湊近慕若低聲道:“慕公子,小的看這個人辭閃爍,似有掩飾,有些可疑。”
有問題么?本仙君千年修來的翩翩風范難道不足以令爾等凡夫肅然折服?
侍衛頭兒見本仙君冷然看他,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而且此人來歷不明,油頭粉面,衣衫不整,巧舌如簧,依小人看來,大有問題!”
衡文無可奈何地又看了我一眼,本仙君心中微怒,想當年我未上天庭時,在京城也算得上一介風流貴少,京城里細數各路公子哥兒,偶爾做個高低排名,不才亦曾上過榜首。本仙君這張老臉皮雖已歷經滄海桑田,數千載風霜,恐怕微不如從前,還不至于到這個份上罷!
我冷起面孔,挺起脊背,整了整衣襟,垂袖而立。
狐貍和山貓都在床上臥著,應該是早上本仙君和碧華靈君走了之后便很自覺地挪了上去。山貓縮在床角的枕頭后睜著圓溜溜的綠眼睛,狐貍一副事不關己地樣子漠然盤著。
侍衛頭兒向廣云子身邊低頭看其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心領神會,立刻蹲下身,床上的狐貍抬了抬眼皮。
慕若跨進了房內,侍衛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廣云子鼻下片刻,又按了按胸前,摸了摸脈搏,壓了壓頸側,掀了掀眼皮。轉頭起身道:
“隊長,這個道人是個死人。”
衡文訝然且沉痛地道:“啊,難道廣云道長已經仙去了么?”
我抽了抽臉皮:“難道道長是在效仿當年的鐵拐李,出竅神游去了?”
慕若站在廣云子的身邊,垂目看著,面無表情,嘆息般道:“看來只好請二位去衙門走一趟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