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文不曉得什么時候到了我身側,道:“天樞喝下藥去也無妨,你本不必露仙跡。”
我道:“喝下去死不了,肚子也要疼一疼。實在懶得侍侯他了。當真是喝了□□沒救也沒死,慕若在那些人眼里也變成個妖怪了,日后有許多麻煩。”
衡文看了看我,沒說什么。
再回正廳,正看見一干仆役抬著李思明吭哧吭哧回涵院。待身軀沾到臥房的床,東郡王與兩個兒子圍在床前憂心長嘆時,本仙君扎進李思明軀殼,微微睜開眼,有氣無力斷斷續(xù)續(xù)喊道:“若……若……我不活了也不能沒你……”凄涼向半空衡文的方向一望,頹然閉眼,再被提回半空。李思明于是又軟趴趴地不動了。
李思源含淚道:“爹,看樣子沒辦法了,讓三弟養(yǎng)著那人總比又變成活木頭好罷。”李思賢也道:“爹,看來是命中注定。”
東郡王仰天長嘆道:“冤孽啊冤孽!本王造了什么孽,竟將小畜生生養(yǎng)至如此~~”老眼蓄淚,黯然閉起,“罷了,烏龜王八都是命,隨他去罷。”吩咐道,“帶郭大夫去柴房,看里面那人還有救沒。”
稍時三四個人半推著天樞進來,東郡王斜目望了望,重重一哼,拂袖而出。慕若被推到我床邊,看見床上李思明的慘況,神色微動。倒比以前的天樞有人情味。
李思源在床沿道:“三弟快醒醒,你念著的人來了。”
衡文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我肩膀,“下去表現(xiàn)的時辰到了。”猛一掌將我拍下,栽進李思明軀殼。
本仙君動一動,半睜開眼,再有氣無力喃喃道:“若~~若……”顫巍巍虛抓兩把,竟抓到了實物,冰涼且有些硌手,是慕若的手。
我抓這兩下只是做做樣子,沒想到竟然抓到了,正琢磨如何繼續(xù)時。眼前金光一閃,又上了半空。
本仙君眼巴巴看著李思明頭一歪再癱到床上,左手還攥著慕若的手。
衡文悠然道:“甚好甚好。”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