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看著窗外的風景,心里滿是感慨。
當年他入蜀的時候,山路走了幾個月,如今只需要幾天。
這便是基建的魅力。
基建能將國家的每一寸土地的潛力,都釋放出來。
李徹還見了晉王,晉王已經(jīng)很老了,但身子骨還算好。
晉王邀請他去參觀都江堰,站在千年古堰前,他忽然想起陶潛。
那個老人一輩子都在和土地打交道,一輩子都在想著怎么讓百姓吃飽飯。
要是他還在,該多好。
第五站,去了大理。
大理已經(jīng)成了大慶的一個省,段氏省長親自迎接,態(tài)度恭敬得不得了。
李徹游覽了蒼山洱海,看了三塔,吃了當?shù)氐娘埐恕?
對于大理,朝廷自有謀劃。
段氏在這里經(jīng)營了數(shù)百年,影響力很高,貿然讓其完全王化并不現(xiàn)實。
不如讓朝廷政策一點點滲透,時間久了自然會完全并入大慶。
第六站,去了江南。
提起江南,便是小橋流水、煙雨朦朧、詩詞歌賦。
李徹坐著船沿著運河一路南下,看遍了江南的繁華。
揚州、蘇州、杭州,每一座城市都讓他流連忘返......
這里乃是太平歲月的最好體現(xiàn)。
。。。。。。
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里,李徹走遍了大慶的山山水水,看遍了大慶的風土人情。
從北走到南,從西走到東,從冰天雪地走到春暖花開,從戈壁荒漠走到煙雨江南。
他看到了真正的天下太平。
那些他曾經(jīng)只在奏章里看到過的數(shù)字,變成了眼前的真實景象。
倉廩充實,百姓安樂,學堂遍布,道路通達。
他曾經(jīng)夢想的一切,如今都變成了現(xiàn)實。
三年后,他回到帝都。
小松死了。
跟隨自己二十多年的老虎,在一個清晨安安靜靜地睡了過去,再也沒有醒來。
李徹把它埋在皇城的御花園中,立了一塊小小的石碑。
。。。。。。
永平三年秋,太上皇再次離開帝都。
這一次,他要去更遠的地方——大海。
鄭恩的船隊,正準備再一次下西洋。
李徹自然不會錯過,出海去看看也是他的夙愿。
船隊出發(fā)那天,海風正勁。
永樂艦的船頭,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鄭恩,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臉上的皺紋比十年前深了許多。
一個是李徹,穿著尋常的袍子,望著茫茫大海的眼里滿是期待。
號角響起。
船隊緩緩駛離港口,駛向無邊無際的藍色。
岸上,送行的人群漸漸變小,最后只剩下一條模糊的黑線。
李徹收回目光:“懷恩,這次咱們要去哪兒?”
鄭恩笑了笑:“陛下想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
李徹也笑了。
海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遠處,太陽正從海平面上升起,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片金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