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點近乎塵埃的紅芒皆為一把飛劍,一把足以斬殺金丹的飛劍,合萬斬元嬰,合百萬斬化神,合萬萬斬圣王。
浮屠仙舟受益于對于無相氣機的利用,千年下來共計儲存了八億把紅芒飛劍。
一位圣王起身,勸說道:“大開殺戒有違君父教誨。”
“我不是一個孩子,你們也不是。”飛星真人搖頭,他黝黑寂靜的眼眸宛如一灘死水,讓在場眾人感到了冰冷刺骨的寒冷,讓他們回想起了前世面對量劫時的無助。
“這不是屠殺,我們需要面對的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是萬古以來的無數強者,是每個時代的佼佼者,所有人都是足以折斷我們脖頸的強者。”
浮屠仙舟停止航行,十三條延綿幾十萬里的無相氣息被拋出,赤裸裸的暴露在宇宙之中。
“這是戰爭。”
一個選擇措不及防的擺在他們面前。
無相氣機是有限的,很久以前就已經被瓜分完畢,剩下的好處只有靈脈。
靈脈雖珍貴,卻比不上無相氣機萬分之一。
而作為最早開始對無相氣機進行探索的浮屠仙舟,一共找到了十三個無相氣機。
人心是天平,理智與利益各方一邊。此前無人知道浮屠之上有多少道無相氣機,又畏懼于仙宮的威名與他們這些圣王的實力,故千年來從未受到侵擾。
如今浮屠仙舟明晃晃把足以讓所有人瘋狂的寶物顯露,恐生變數。
往往高端的獵人都會以獵物的形式呈現。
本想勸說的圣王抿了抿嘴唇,眸光之中凝重,憂慮,乃至是恐懼閃過,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說道:“我希望是君父的命令,而不是吾等一廂情愿。”
“君父已經不在了。”飛星真人輕聲說道。
“我們也不再是襁褓中的嬰兒,孩子們要學會成長,收起你們的傲慢。伱們所要面對的是同級別的強者,而我們所要做的并非屠殺,而是戰爭。”
“而仙人不會理會戰爭,昔日仙宮云藍星之上南征北伐,死傷者不計其數,仙人可有理會?”
他自問自答的搖頭。
“利益之爭,無關對錯。”
“如果他們不來爭奪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無相氣機不僅僅是成圣那么簡單,也能增強圣王的實力與修為,能夠讓他們距離秋無極的境界更進一步。
不少人幻想過,匯聚足夠的無相氣機,說不定就能成道。
星圖之上,距離浮屠第一個星星忽然改變了軌跡,開始朝著他們靠近。
魚兒上鉤了。
三十年后。
一只鳳凰落到仙舟之上,化作人形,身穿鳳羽華袍,樣貌異常俊美的男子。
他與浮屠高層寒暄幾番,提出要購買無相氣機的請求,將所有的家底全部拿出來,仍然沒有到達能夠媲美無相氣機的價值。
無相氣機幾乎沒有同等的寶物能夠兌換。
仙宮拒絕,鳳凰失望而歸。
此后反反復復,鳳凰死纏爛打。
百年后,三方勢力接踵而至,商議,拒絕,徘徊……
他們就像伺機徘徊的野狼,不斷的圍繞這浮屠仙舟。哪怕知道自己面對的是獅子,也仍然抱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華時代兩千五百年,浮屠仙舟開始加快速度行駛,距離藍星還有三百年路程。
他想逃回仙宮!
為什么?
他害怕了!
他虛弱了!
我能贏!
徘徊的狼群們終于忍不住張開獠牙,打算虎口奪食,或許他們會死,但也有可能成功!
不一定要毀滅浮屠,只需要偷的無相氣機。
轟隆!
第一個道法神通落到浮屠仙舟之上。
兵峰起,萬里紅,浮尸百萬。
華時代三千年,諸多勢力在返航途中發生沖突,戰爭,殺伐,在億萬星辰的毀滅之下,同樣有無數的強者因此隕落。
戰火一直延伸到太陽系。
仙宮與回到藍星的諸多勢力也爆發了沖突。
因為藍星太小,也因為返航者的實力膨脹。
離開前,圣王只有幾十個,返航時已經高達兩百之巨。
仙宮也不差,在平穩的修行兩千年之久后,圣王的數量達到了七十三位。
單對單足以碾壓任何一個勢力,卻再也沒辦法橫壓整個天地。有限的無敵,那就應該享有有限的領土,有限的靈脈。
他們也需要更多的靈脈。
華時代三千兩百年,仙宮與諸多星空宗門爆發戰爭。
斗法的余波落到藍星上,大部分都已經無害,最多只會讓天空明暗不定,有時一整個晚上都像是白天一樣。
夜晚的寒水坡,白光閃爍不斷。
李易趴在床上看手機,最近某家公司推出的遠古復古款。有當年手機的模樣,也有著各種個人終端應有的功能。
微弱的藍光照亮李易左右兩側。
剛剛結束修行的白石滿頭大汗,綢緞床單遮掩住了起伏巨大的身姿,起伏不斷的胸脯認人忍不住遐想。
她吐氣香蘭,問道:“你真的不打算管管?聽說死了好多人。”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李易淡淡回答道。
“利益之爭而已。”
“可他們怎么說也是……”
白石話還沒說完,李易胸口被子蓋住的位置微微蠕動,隨后一個少女鉆了出來。
白發赤瞳,模樣楚楚可憐,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她的肌膚比外邊的霜雪仍要純白,貼合在李易身上。
感受到外邊的三月寒氣,兔兒微微打了個寒顫,扒拉了一下被子蓋到肩膀上。
如此才嗓音清脆甜美的開口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小白石,很多事情是三兩語說不清。仙宮也并非絕對的好,天人也絕非圣人,這世間能夠稱之為圣人者,只有仙長!”
“不插手利益之爭,才是仙長的仁慈。”
面對兔兒的夸耀,李易扯了扯嘴角,略感無語的說道:“我們都已經赤裸裸躺床上了,虧你嘴里還能吐出圣人二字。”
兔兒神情堅定的說道:“圣人者,德也,功也。而且這不是仙長的錯,是兔兒的錯,一切都讓兔兒幫你承擔嚶嚶嚶……”
說著,兔兒又開始騷動。
白石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
這本來是屬于她的時間,但兔子臭不要臉的欺負自己,每次都跟著進房間。
趕她,卻說“好姐妹一被子。”
罵她不知廉恥,卻說“兔兔我呀是妖怪捏。”
這個不知廉恥的死兔子!也就敢欺負自己,換其他兩位姐姐屁都不敢放。
白石第一次產生極其強烈的變強欲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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