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敕令只能當做保底,切勿用在利益之爭。神州與北斗往后必然是競爭關系,小七現在種種動作是想統合各方,可他的做法最終只是讓他們有一個吵架的地方,就跟聯合國一樣?!?
“上清宮想專斷橫權基本不可能,仙宮也不能完完全全以武力說話。嗯沒一個能讓我省心的,我再給宰相寫一道,免得沒幾天就被踢出局了。凡人有時跟不上修士的腳步,應當讓凡人代表也在桌上?!?
李易轉念一想又寫下了第二道敕令,他打算給當朝宰相,也是給神州官府。
宰相能力受限于凡人的體魄,算不上治世之才,但絕對是一個合格的掌權者。最重要的是他是個凡人,他應該留在棋盤上不被淘汰,作為凡人的代表去拖住修士的步伐。
他不用想都知道,如果讓仙宮一家獨大會發生什么局面。除了類似審判異教徒的大清洗,天人最后還是會以自己為首,然后天下事又一次回到他手上。
哪怕有人會替出處理,可最高權力擁有者的名頭無論如何都在他屁股下。
哪怕是閑職,那也是工作!
寫完兩道敕令,隨后放床頭,
“李兄?!?
清冷的嗓音傳來,李易這才注意到東云舒的異常,面露杏紅,吐氣若蘭,如雪山蓮花花蕊染上晨露,少了幾分清冷,多了一分女子獨有的美。
如果是出現在兔兒身上李易習以為常,色兔子私底下簡直是狐貍精轉世,魅骨渾然天成。但東云舒性格偏冷,很少表露情緒,如今這般是第一次見。
很像兔子,卻又是云舒第一次如此。
轉世終歸是好的,無論最終勝負如何。
“蠻可愛的。”李易抬手捏了捏東云舒的臉蛋,隨后話音一轉,露出一抹壞笑道:“但下次一定?!?
說罷,繼續玩著手機,他承認自己確實心動了,但他李某人絕不多交公糧。
“李李.”
耳邊清冷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東云舒想起來了之前自己師兄教她的,一直冰冷冷的很難討李兄喜歡。
雖然李兄從來不要求自己如何如何,也不會規范她該怎么做,但東云舒還是想讓李兄更加喜歡自己。
如此師兄說的能不能讓李兄更加喜歡自己?
東云舒決定嘗試一番,但話到嘴巴卻異常燙口,怎么也說不出來,靈臺嗡嗡的震動,眼神都開始轉圈圈了。
“李家..哥哥”
李易手機從手上脫落,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呼吸重了一分。
“誰教你的?”
“.”
東云舒羞得躲進被窩里,她已經絕對回去狠狠地揍一頓這老家伙。
嗚被李兄嘲笑了.
李易把手機放床頭上,一時間他竟然覺得手機索然無味,內心更是久違的躁動。
這一刻他甚至覺得天道都變得順眼了許多。
試問若不轉世,故人羞顏當是斬心刀,縱然是幻想也會滿腹遺憾。最是催心者,是本可得到而錯過之物,只可往后余生追憶設想。
如果當初我如何如何,現在會怎么樣?
李易噗嗤一笑,自嘲道:
“就像學生畢業典禮上的告白,又像窮酸書生托付佳人,看來我也沒那么老。”
“云舒,伱可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李兄莫要笑我!”
東云舒炸毛了,騰地一下坐起來,滿面羞紅的張牙舞爪,以此掩蓋莫名的羞恥感。
“不笑,不笑你?!?
“你還笑?”
房間再次熄燈,窗簾閉合,只能在月光之下隱約看出兩道影子,若隱若現,又聲韻悠長。
但此地又有極其高深的禁錮,就是落下蹲著的兩個無相都無法看破,不可能被外人所見所聞,窺探更是不可能。
只是二人夜觀天地,發現氣象大好,可謂處處祥瑞,一副功德降世的氣象。
但最近北斗那邊可是滿載殺機,難道殺人還有功德?
盤瓠隔空拍死皇極宗內的一個金丹,等待許久沒有發現功德降臨。
——
北斗,海峽附近一處水域。
清玄與蕭云天經過短暫的寒暄后,開始談起正事。
“清玄老祖獨自前來,不以神州之名,更不以上清宮掌門之身,所為何事?”蕭云天開門見山問道。
清玄坦然回答:“為仙長,為天地大勢。我從兩尊無相之棋盤悟得天地真相,也知曉了人族斬天,故來尋?!?
清玄老祖也知曉?
蕭云天眼睛微瞇,腦海中思緒萬千,揣測對方此行的目的。
天地的真相即為天地不仁,天道為私,求圓滿,欲得仙心。
這是監天司無數代精通推演的大能修士所得出的答案,起初是仙人合道,仙宮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后來在與量劫的抗爭中,在一次次的磨練之后,在一代又一代人族大能的推演下。
無數的天機匯聚成天地一問。
仙人死,或天地死。
是天地與所有人獲得新生,還是仙人獨活。
為了仙人,也就是清玄老祖可以是盟友。
“您打算如何?”
“這天地病了?!?
清玄不假思索回答:“仙長生死何須與天地捆綁,不過是天道的一廂情愿。不對,應當是因道尊之法機緣巧合下,一個本不應該存在的怪物?!?
天道至公,可卻有人給天道定下一個目標。所謂道法自然,失去自然二字,出問題是肯定的。
“老祖所說是極?!?
蕭云天展露笑容,由衷的松了口氣。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與這些人族先賢為敵,更不想對他們痛下殺手。先前他們已經殺過許多同胞,其中有他們的后代,門人,朋友。
“那么老祖來是想加入我仙宮嗎?殺盡天下強者,締造盛世太平?!?
“不。”
清玄搖頭:“你們的做法過于極端,我不認可。我覺得應當懷柔為主,黑壤州的宗門該殺,但不可胡亂殺戮?!?
“今天我來是兩件事,一是合作,我掌控神州之地給你們提供后援,而你們去征戰四方,吞并天下。然后才是削弱天地,屆時壟斷靈脈想限制修士的數量完全不需要殺人。”
蕭云天搖頭道:“想要達成目的不可能不流血?!?
仙宮天人懷抱絕對的理想,行走的途徑卻比任何人都現實。從未想過請客吃飯,你好我好,而是排除異己,殺盡亂臣賊子。
他們要弱肉強食,那就給他們弱肉強食。
“神州也該殺?”清玄眉頭一挑,忽然發覺事情可能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簡單輕松。
蕭云天咧嘴一笑,露出些許的寒氣,道:“我會留在最后,并且給予他們機會。不知您知曉仙宮五年一考,十年一查嗎?”
“每五年白玉宮會對下面所有部門進行考核,每10年會派人深入基層,因此而死的人太多太多了。就算是對待同胞,我等也會時刻警惕。”
“我曾以為人心是公九私一,可實際上層層盤剝下,百姓還能剩多少?我不喜把危害天下當理所當然,也絕不容忍他們?!?
清玄腦海中冒出仙宮萬年歷史的一條訊息。
青光劍尊執掌大權千年,因執法過嚴而被罷免。其入住城管司短短五十年,處死千余人,雖無冤屈,可嚴法苛政弄得人心惶惶。
仙人:云天,懂大火寬油,卻不懂民生小烹。可定亂世,難穩太平。
于是蕭云天被調去了船舶司。
不出所料這些天人都是一頭頭難以駕馭的兇獸。
他們的溫順只屬于仙長。
蕭云天就是最大那頭兇獸,如今亂世恰好是對方的土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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