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
兔兒紅唇微啟,猶豫了一會兒,內心正與貪念斗爭。
她想要藥王,天底下也只有仙長能夠搶得到,能夠拿回來。
可仙長大概率會拒絕
“你想要那藥王?”
李易抬眼眉微抬,暫停游戲,眸光中蘊含著洞察人心的智慧。
一種經歷滄海桑田,看遍人生百態(tài),又歸于平靜的淡然。
兔兒低著頭,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嗯。”
“我不會去搶。”李易搖頭,拒絕的非常干脆道:
“拔一毛而利天下,我不為之。損一毫而利己身,我也不為之。”
“兔兒,既想逍遙自在,又想得天下之財可不行。就算得了藥王,對能突破圣王之人也不過是加快進度,反之窮極一生也難以企及。”
李易并不認為藥王能讓某個人得道,甚至入道都不行。它就像游戲里提升強化概率的道具一般,如果本身沒有強化的選項或者到了極限,概率加再多也無用。
一切的外物都要依托于自身,否則皆是徒勞。
這也是為何他只敢打包票,一定能讓父母,白石,趙四等人元嬰。因為元嬰是可以堆積出來的,俗稱藥罐子,可化神不行。
修行是極其私密,極其個人的。就像學生時代老師說的一句話,我不可能幫你學習。
李易能夠幫他們進入類似悟道的狀態(tài),卻不可能幫他們去“悟道”。
這也是為何他注重父母煉心,而不是馬上修行,各種天材地寶滿上,一年筑基,三年金丹,九年元嬰。
最終再也無法更進一步。
這不是幫親近之人修行,而是徹底扼殺了他們的前程。如此擅自做主在李易看來是一種對親人的踐踏,沒有人是自己的附庸,他們不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著。
就像對待兔兒東云舒衛(wèi)兮等人,李易也從未要求她們要如何如何。
尊重是相對的。
兔兒拉聳著耳朵,低頭細聲認錯:“仙長我錯了,是兔兒犯了貪念。”
她很清楚李易的性子,對于責任與義務分得非常清楚。仙宮時代的仙長是把自己禁錮住了,所以便有了無限的責任與無限的權利。
他擔起了天下,自認為責任與權利是無限的。
對所有人負責的是君父。
而真正的仙人李長生并非如此。
仙長不會去搶藥王,特別是有自我的藥王。
不取天下分毫,不損自身分毫。
冷靜下來,自己也有些想當然了。對于前世而藥王確實有用,延長的壽命能增加試錯成本。轉世重修以后,實際的時間是比前世要充裕的。
至少她不需要一步步的摸索化神之路。
與其糾纏一個藥王損了自己在仙長心中的形象,不如就此作罷。
兔兒很快便完成了自我和解,不再去想藥王。
“額……”
李易撓了撓頭,兔兒這般姿態(tài)反而顯得自己沒本事了。
他牽起兔兒的手,運轉雙修之法。
“藥王奪天地之造化的效果我估計難以企及,但加速修行還是能辦到的。只是以往你們貪圖享樂,又根基不穩(wěn),我不好用力過猛,免得毀了伱們的前程。”
說話間,李易眼中眸光一閃。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以兵者長生為輔,生生不息之道,陰陽交合之氣。
一瞬間便接管了兔兒全身法力,帶動其運轉周天,瞬息三千大周天。
兔兒雙腿發(fā)軟,跌進了李易懷里,眼中滿是震驚,仿佛發(fā)現了新天地。
“仙長,我想試試這個!”
說話間,一雙小手變得不干凈起來。
李易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的推開對方,道:“我說過很多遍了,氣機交合方為陰陽大道。不是說肉身的接觸為邪道,只是到達某層次,必然需要脫離形體。”
“就像練武與練氣一般。”
“所以按照我的雙修之法,方為大道……”
李易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兔兒用兩根手指捏起瓊羽,隨后從窗戶丟了出去,對方一臉懵逼。
然后又給通往小桃林的門上了鎖,不讓祝雪與去串門的白石回來。
“嗯嗯嗯,仙長說的是,請仙長教我!”
兔兒還不忘點頭,那認真的模樣仿佛真的聽進去了。
李易一臉懷疑道:“真的學?”
“嗯嗯嗯!兔兒想學。”
“那你聽好……”
外界斗法之轟鳴震天動地,而屋內講道之聲不斷,李易覺得兔兒好不容易開竅,非常認真的傳授混雜了兵者長生的雙修之法。
龍族本就是雙修一道的先行者,而李易所領悟的兵者長生,其中的雙修之道更加中正平和。
或許無法生子多多,但可以讓兩人氣機交合,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但這種方法有個弊端,那就是對于氣機的掌控要求太高了,幾乎到達非人的地步。以至于修行至今,正經的氣機陰陽雙修都是李易領著她們。
東云舒都無法掌握,足以見得其中的難度。
起初李家的沙發(fā)能坐三個人,李易與兔兒一左一右,實際上剛剛好,不寬不窄。
后來,兔兒坐到了左邊,沙發(fā)一下又寬了。
李易如此評價。
唯有兔兒與小人難教養(yǎng)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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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又一顆小太陽出現在北極圈的上空,上萬度的高溫向四周擴散融化冰雪。
兩尊恐怖存在在空中騰轉挪移,僅僅是高速移動摩擦空氣所產生的溫度就如同一顆火流星,灼燒的周遭的氧氣,無根之火到處都是。
而每一下撞擊,道法之間的碰撞,又會擠壓空間與空氣形成一種類似于爆炸的現象。
兩顆火流星在高空之上連續(xù)撞擊了數百下,帶起漫天的火花,宛如一場超大型的鐵樹開花。
咚!
撞聲如雷,二者分離。
龍頭,馬身,龍鱗,尾毛,四爪踏著祥云,姿態(tài)神圣不可侵犯,一舉一動仿佛帶著一絲絲的天威。
第一位挑戰(zhàn)平天大圣的圣王是一頭麒麟,古之圣獸,來頭巨大。
不過放如今天地初開,莫說是麒麟了,就算是祖龍之子都不怎么樣。血脈好壞參半,放現在這種靠血脈上來的實力都不怎么樣。
物以稀為貴,圣王多矣,以力證道的狠人更是數不勝數。
比如面前這株藥王,如今身份尊貴可前世只是一株雜草。
劍光照天地,獸吼震乾坤。
余波蓋過了頭頂的烈陽,將整片天空染得明暗不定。
其余圣王沒有動,靜靜的看著二者。
他們給平天大圣一個機會,一個舞臺,假若他真有那個實力自然能如愿,反之只會是一個體面的死法。
弱肉強食,便是如此。
“我敗了。”
很快麒麟敗下陣來,身上的鱗片碎得七七八八,看起來很是狼狽。雖然不是重傷,還沒到致命的程度,但他依然沒有繼續(xù)爭斗的打算。
重新化為人形,微微拱手消失在了原地。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趕盡殺絕,有的或許只是想討教一番,也有的是真的想要藥王之身。眾人并非一塊鐵板,各懷鬼胎。
平天大圣深呼吸,目視周遭一切敵人,語氣也稍稍的放緩。道:“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