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易將情況告知了家里人。
“北極森林?北極那鬼地方能長出森林?”白石一如既往的滿臉錯愕,完美的符合瓊羽對她修行鄉巴佬的刻板印象。
“所以才有異常呀,現在接近一月,北極圈的平均氣溫在零下40度左右。根據我的估算,植物想要在這種環境下生存,要么有某種屏障庇護,要么都達到了靈藥水準,按照仙道的標準就是三品靈藥。”
瓊羽如往常的充當解說。
“能被稱之為森林,花草樹木恐怕有幾十萬之巨,最少15萬平方千米。無論是從數量上還是屏障的范圍,都是不容小覷的。”
遙想自己巔峰時期,作為天地清靈穩固一方土地,也就是人類口中土地神的雛形,都沒辦法做到在零下幾十度的冰天雪地中庇護一座森林。
作為“土地公”事實上她并不保護森林,更不會因森林被砍伐而去責問誰。因為對于長壽種來說,任何短暫的事物都是在毀滅與新生的輪回之中。
凡人如野草,百年后又是一番盛世。
草木應是如此,百年后同樣是一片茂密??v使出現所謂的沙漠化,過去數百上千年同樣會變回來。
除非氣候變遷,天地有變。
“至少化神級別,否則做不到這一點。我的小桃林也才方圓三公里。”
祝雪是如此給出判斷,毀滅永遠是最簡單直接的,而庇護卻需要付出比毀滅數十倍的力量。
曾經仙長是如此,祝雪自己其實也做過計算,假設一開始真的按照仙門庇護數百萬人的方案。那么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將降低90%,當年也不需要清玄道長犧牲。
可如此自己應該不會出生。
她也是仙人庇護天下的受益者,就如飛星那個瘋瘋癲癲的奇怪家伙一樣。崇拜不是沒由來的,信仰也非虛假的神。
神救世人,在修行界人族中是事實。
現代虛假的神明救世都能誕生如此狂熱的信仰與龐大的宗教,更何況是真實存在的事實與神。人族對君父的信仰是瘋狂的,船舶司與九仙盟就是其具象化的產物。
化神級別。
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在如今元嬰基本就是上限的環境,常理而不可能存在化神級別的力量,也就是說里邊的存在至少圣王起步。
粗略的推算,想要突破天地上限目前只有兩種,一是有類似天劍的至寶,二是自身的修為過硬。
后者能說的可就非常多,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通幽之主,借助黃泉道場力戰神州仙道,其戰力已然有了化神水準。
至于李易屬于是沒有參照對象,每個人都是一巴掌,鬼知道他是什么水準?
假設北極森林是某個存在造就的,那么必然是通幽之主級別的。用李易的話來形容:‘擁有道場之人在我眼里也不再是個孩子。’
對于強者的重視是必須的,用凡人中的一句話就是戰略上藐視,戰術上重視。真打起來無論對方是誰,都要在戰術上絕對摁死他。
天地初開這么多年,神州其實已然適應修行界的強人社會。
它不是原有的國際關系那樣,可以通過各種外交與經濟交流進行緩和。要么是敵人,要么就是朋友,沒有中間者。
只是暫時不是敵人。
此刻李易用余光掃了一眼東云舒與衛兮,兩人都面露沉思,不用猜顯然已經開始考慮回去的事情。
對于家里這幾個人,李易可謂是知根知底,都已經摸透了。
衛兮與東云舒都是自我意志極其強烈的人,如今各自地區需要她們自然會考慮回去,權力與責任是掛鉤的。就算是衛兮這種已經想提桶跑路的,在沒有真正卸任之前,該做的工作還是會去做的。
真正的強者,往往都無懼于擔起責任。
再者陪自己與負責并不沖突,又不是只能2選1。
只是暫時分開,他們有的是時間再見面。
李易很想把內心所想說出來,這樣子自己就能迎來真正的雙休。但直接明說的話又像是趕人,說不準會起到反效果。
所以沉默方為上策。
“化神級別,位于北極圈,而由于環境原因,北極方向的防備一直以來是神州的薄弱處?!?
衛兮眸光微沉,腦海中浮現出了神州的地圖,每一個維度,每一個地形,每一個方位都記得清清楚楚。
“北極往下,可越過長白山,直入齊地咽喉,眺望神州中原。同時把控琉璃群島,切斷神州以北的聯系?!?
神州外圍就是一圈銅墻鐵壁,各地拱衛著環繞東海的核心地帶,也是神州的政治與經濟心臟。但唯獨北極圈方向,基本沒有什么軍隊駐扎,因為沒有必要。
以及環境過于惡劣。
誰閑著無聊把軍隊駐扎在冰天雪地?
“妖類一般不會存在軍隊,會是一個蓋世大妖?!?
東云舒清冷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情緒。
而她的說法也更符合實際。
軍隊如今說實話已經不像以前那般是最大的暴力機器,所有對外的武力沖突都由它負責。如今由于敵人的變化,現在軍隊的結構已然不適應新的敵人,從主力逐漸淪落為輔助。
陸軍尚且還好,對于有靈脈,有宗門駐地,存在著固定目標的勢力,仍然保存著巨大的威懾力。
海軍直接歇菜,近些年來招兵數量只有陸軍的150,戰艦發動機都要生銹了。
而各地廟堂也不愿意繼續出錢養龐大的海軍,寧愿給陸軍多加幾門,以后打某一宗門多轟幾下。
東云舒與衛兮對視一眼,正所謂最了解自己的永遠是對手,都看出了各自的想法。
衛兮想讓東云舒去處理,這種情況她最適合,而東云舒肯定不可能留衛兮一人在這里。
有難一起扛,更別說東云舒還蠻期待的。
最近許久都無人能讓她提起精神,跟李易打是純粹被碾壓。,跟東云舒打屬于給自己加各種限制的極限挑戰。
總結都不爽利。
沉默良久,衛兮道:“我也該回秦地一趟。”
“既然如此,下午就走。”
兩人定下時間,基本沒有跟李易商量。因為她們對于什么都要的李大狗,給不了一點好顏色!
李易自己也是裝聾作啞,他此刻已然領悟了自身地位之真意。
不主動,不拒絕,不表態。
如此立于不敗之地,最后不過是兩種結果,反正他都贏了。經歷前世種種,李易所求不高,他是非常痛斥把女性當做附庸的封建余毒。
而李易從未把家里任何一人當做自己的東西,哪怕是瓊羽也是如此。幾千年歲月養出的不是至高無上,而得過且珍惜。
所以大家還是當兄弟吧。
這話李易說過很多遍,一說這個就得進屋。說多了反而給自己增加工作量,雖然痛苦并快樂著
李易可沒說過自己是個閹人,各個方面的器官感知都存在,這也是他的道。生來是何物便是何物,只是不斷完善自身,最終達到圓滿的狀態。
就是他現在躺著玩手機的狀態。
而兔子早早變回了真身,一動不動的趴著。
中午,雷厲風行的兩人與李易告別離開,估計沒有幾個月是回不來了。
但臨行前,東云舒關鍵時候的機靈勁再度發揮作用,她屈指一點,一道強橫的劍意再度鎖住了李易之陽關。就如同給巨人系上了一根小紅繩,稍微用點力就會斷掉。
變成兔子的太陰星君微微瞪大眼睛,沒想到對方又來這一套。
而李易愣了一下,隨后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內心想著:還有這種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