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不是腦子進水了,調查不嚴頂多是停職,隨便更改征收點嚴重點是要掉腦袋的。”
仙宮之中最忌諱的就是亂收稅。
征糧官一咬牙,只能硬著頭皮開倉收糧。
第1位老漢上稱,擁有擁有土地五畝,納糧三百斤。
“嗯?!”征糧官瞪大眼睛,看了一眼手上的賬本。
“老丈你是不是拿錯了?5畝的土地伱交300斤的糧?”
按照二十稅一,換算一下就是這5畝地產了6000斤的糧,畝產高達一千多斤!
足足翻了兩倍。
你這地里是放了什么靈丹妙藥嗎?
老漢拍拍胸膛,一臉傲然的說道:“畝產一千斤理應就該交這么多,交的多我光榮!”
“……”
征糧官與副官后退一步,轉身又開始扯耳朵小聲說話。
“怎么辦?按照規定我們得收,從來沒有拒絕交糧的先例。”
“可是大人,這賬本交到上面去,我們如何交代?”
“要不我們這樣,等一下你去調查這人的田,同時上交的賬本也給上面標紅,主動要求徹查。”
“可行。”
征糧官收下了老漢的糧食,隨后第2位上秤。
八畝田,交六百斤,畝產同樣是千斤。
第3位。
十三畝田,交1200斤,畝產達到了夸張的2000斤。
征糧官徹底麻木了,很難想象是什么樣的豐年能讓畝產直接翻了兩倍,有的甚至是4倍。
隨著各地收糧點將賬本送到仙宮,太陰仙君負責清點,只是看一眼就把賬本甩到負責人臉上。
她勃然大怒道:“你們這是把本宮當傻子嗎?畝產3000斤,怕不是人踩進去稻谷桿子都能把他撐起來。”
“立刻徹查,誰敢亂收糧,殺無赦!”
幾個月前仙人才強調不強搶百姓之糧,如今各地竟然敢平均收糧達到300斤,有的地方甚至達到了1000斤。
按照標準的五口之家,每年種出來的糧食都不超過兩千斤,收一千斤這是要逼人造反的節奏。
更是在打仙長的臉面!
仙宮對此高度重視,并派出大量的修士前往各地實地考察,甚至清玄道人都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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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田野間。
如今秋收剛剛過去,漫山遍野的田地光禿禿的,上面扎著零零散散的稻草堆。
此地是天州少有的河套地區,居住環境適宜,屬于少有可以散居的地方,也是整個天州數一數二的糧倉。
清玄從天而降,搖身一變換上一身樸素的衣裳,隨后不緩不慢的走進不遠處的村落。
夕陽之下,徐徐炊煙從大大小小的茅草屋升騰。
清玄隨機挑選的一戶五口之家,他走進其中表明是云游的道士,想要借宿一晚。
這戶人家熱情的接待的清玄,甚至特地為其殺了一只雞,拿出了一壇黃酒。
酒后三巡,清玄終于開口問道:“居士家中一副小康之相,不知道今年交了多少糧?”
白發須眉的老人睜開渾濁的眼睛,反問道:“道長可是仙人派下凡的?”
清玄沒有否認道:“老丈人盡管說,我會為你做主的。”
“老頭子我知道騙不過道長,今年我們家交了1000斤糧。”老人如實說道。
“但我們沒有多交,更沒有人強迫我們多交。全村人家家戶戶最少交了一百斤糧,這都是我們自愿的。”
“100斤起步,這可與仙宮定下的規矩相差甚遠。居士不用怕,有貧道在這里,誰也傷不了你們。”
清玄眼睛微瞇,眸光深處已經帶上了一絲殺氣。
五口之家敢收1000斤糧,就是放幾十年前仙長肅清權貴時,也未曾有人敢如此膽大包天。
“不,我們都是自愿的。”
老人依舊搖頭,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以及被脅迫的跡象。
“畝產2000斤也是真的。”
“居士,如此妄對你有什么好處?”
“敢問道長,老頭子我如果不這么說,仙宮會收我的糧嗎?仙人會收嗎?”
“不會,仙人不會貪圖百姓一分一毫。”
“所以我們只能畝產千斤。”
清玄忽然感覺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象那樣,面前的老人謊話連篇,可心底卻異常坦然。
幾番檢查神魂,并未發現不對勁。
他疑惑的問道:“為何如此?交這么多糧,你們恐怕溫飽都成問題。”
“仙人說寒災要來了,我們想幫仙人。”
老者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光彩,語之堅定,面容之剛毅,不像是一個半截入土的老人。
“我們凡人不能移山填海飛天遁地,也不能冷暖自適,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就種田交糧。”
“仙人說過,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還請收下我們的糧食,盡到一點綿薄之力。”
清玄沉默了許久,這種情況他第一次遇到。
“如果你們不夠吃怎么辦?”
“我們留夠自己的,如果真的不夠吃仙人會幫我們。”
“如果仙人沒辦法幫你們怎么辦?”
“說明仙人有困難,應當我們幫仙人。”
老人將身旁的孫女抱在懷里,一邊輕輕搖晃呵護,一邊說道:“我的阿爸從小就跟我說,我們是追隨仙人來到這片土地。路上有豺狼虎豹,有天災,有地陷。”
“但仙人至始至終沒有放棄我們,我們也至始至終沒有放棄追隨仙人的腳步。”
“我們都是仙人的孩子,父不棄子,子不忘父。”
秋收結束,仙宮各地糧倉滿倉。
仙宮從始至終沒有增加過稅收,也未曾想要百姓苦一苦,可天下百姓卻為其爭先恐后的交糧。
昭昭民心,天意難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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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宮之中。
“尊上,秋收仙宮共得糧,三十萬萬斤,可供人族一年用度。若是年年如此,可供人族渡過五年之久。”
飛星真人將手中的賬本雙手奉上,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種難以喻的激動。
古往今來竟然有不依靠武力,收天下之糧的事情。
李長生僅僅是看了一眼,隨后后靠的靠椅背,姿態慵懶地問道:
“知道了。”
他沒有太多意外,連回答都是如此的敷衍。
因為他李長生一生獨占人和。
(本章完)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