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青年站在巍峨的大理石宮殿門口,看著遠(yuǎn)方臺階上焦黑的地面以及些許灰燼,不由得微微搖頭。
“天父,我們何時才能東進(jìn)?”
身后一名神官打扮的人低頭靠近,在身前畫了一個極具心理暗示的宗教符號。
從他的行為以及稱呼可以判斷出他是一個本地人,因為天父是神秘青年攫取信仰的工具,就如同半仙之器改名朗基努斯之槍一樣。
本質(zhì)上都是天地復(fù)蘇之初,轉(zhuǎn)世者對于現(xiàn)代的一種妥協(xié)。以他們當(dāng)初的實力無法以力壓人,哪怕是現(xiàn)在神秘青年也沒有把握掌控幾十億人。
人作為靈性最高的飛禽走獸之一,人心難測非武力可征服。
可以征服他們的肉體,卻征服不了他們的靈魂,并且虔誠的信仰永遠(yuǎn)是自愿。
取代無神的神像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天父,無論是在凡俗還是修行界都是極其響亮的名號。
神秘青年有著一個更恐怖的稱呼,一個能夠跟傳說中的天尊比肩的名號。
盤瓠,大圣人也。
“之前是五十年內(nèi),因為50年內(nèi)天地將會復(fù)蘇到化神層次。屆時許多強(qiáng)者都會出世,來奪一奪神州有靈之地。以仙道之能無法力壓萬古,李長生一人難敵千萬拳,唯一能幫得上他的也不過數(shù)人,能夠登上臺前的也就那拿劍的小姑娘?!?
“但這是以前。”
盤瓠話音一轉(zhuǎn)。
“唯有變化永恒,如今百年內(nèi)不可東進(jìn),因為他比我想象中要強(qiáng)。或許得上限到圣者,眾多強(qiáng)者重回入道,屆時天道重鑄?!?
神官聞大驚失色,道:“那神州仙人竟然如此強(qiáng)?”
“一步領(lǐng)先,步步領(lǐng)先?!?
這時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來,那是一個沐浴在神光之中,西域除了天父以外供奉最多的神。
紅唇齒白,頭戴面紗,一襲明黃色輕紗飄然。
地母。
原本的神名叫大地母神,但她比較耿直,也沒有盤瓠如此大的本領(lǐng)。為了規(guī)避一部分香火荼毒,寧愿放棄部分信仰,強(qiáng)行將大地母神踹下去也不繼承對方的名號。
這種現(xiàn)象最近幾年越來越明顯,許許多多的神都換回了自己的名號,一步步的徹底蠶食西域千百年來的信仰。
“在神州有靈之地數(shù)之不盡的靈物供養(yǎng)下,估計李長生已經(jīng)有化神巔峰的力量。到了這種地步,許多手段已然恢復(fù),各自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地母語氣中多了幾分艷羨。
她本身不是走香火一道,雖然目前不比前世差多少,可終究更習(xí)慣練氣。
“他手中已經(jīng)有了一件至寶,先天靈藥估計數(shù)不勝數(shù),日夜吞服不是問題。”
本土神官低頭莫,兩尊大神之間的談話不是他能插嘴的此前。禱告解惑尚可。
背靠整個神州,也難怪如此強(qiáng)大。
他有些明白為何李長生如此強(qiáng),在同等的底蘊,肯定是資源越多著恢復(fù)的越快。在修行這種強(qiáng)人社會,個體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最終得以成道者,用凡俗一些科幻影視作品的稱呼就是終產(chǎn)者。
對于修行某一道的終產(chǎn)者,道果只有一個。
盤瓠面容沒有絲毫變化,更沒有羨慕。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若是有神州有靈之地更好,若是沒有他也算不上失敗,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百年不過轉(zhuǎn)瞬,千年不過一時,縱使是萬年也不算久。”
“天地大勢無法違逆,最多把時間拉長,百年內(nèi)莫說東進(jìn)?!?
盤瓠一定下了神庭百年內(nèi)的大方向。
縱觀局勢之利弊,目前不適合公然與仙道開戰(zhàn),至少絕不能是神庭起頭。
正所謂槍打出頭鳥,盤瓠沒有信心能夠戰(zhàn)勝李長生,就算最終在各方的推動下成功將對方扳倒,自己恐怕也會成為那個犧牲品。
如今不是前世,無相并非自己一個,明面上已經(jīng)露頭的包括自己在內(nèi)是四位。
李長生,道尊蟠,第一圣。
暗地里不知道還躲著多少人。
地母有些擔(dān)憂道:“百年內(nèi)恐怕又有幾件至寶現(xiàn)世,如今他已經(jīng)有陰陽二氣瓶,再多幾件恐怕越發(fā)棘手?!?
想要資源有的是手段,靠偷靠搶,乃至是殺人修行都可以。一般而一條中品靈脈,不顧及長久發(fā)展直接吸干完全足夠到乾元,也就是化神。
剩下的得道需要看天地,成道非常人所能想。
就算是自己也不敢奢望。
但唯獨至寶是難以依靠底蘊得到的。
“至寶對于我們這個層次有用,但還沒到足以翻天的地步。成事在天,大勢所趨誰也改變不了。”
“他……剛剛不就改變了大勢嗎?那位道尊輸了?!?
古之道門意圖引天下之強(qiáng)者圍攻李長生,為此甚至不惜放出一個身據(jù)天地大勢氣運命宿。
命宿本身不強(qiáng),但他是引劫者,是推動天地大勢最重要的一環(huán)。
如今他被活生生打死了,連天地的意志都無法改變。強(qiáng)如道尊,盤瓠,第一圣等無相強(qiáng)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其中或許有著這些大神其他考量,但有一點是無可爭議的。
李長生的威懾力超過了命宿的性命,如果不費吹灰之力能保下,相信道尊也不會坐以待斃。
輸了,命宿就成為了犧牲品。
盤瓠撇了一眼地母,淡淡說道:“道尊敗了半招,可大勢沒有改變?!?
“這天地大勢從一開始便是李長生自己推動的,從他立陰司那一刻起,輪回的出現(xiàn)不可避免?!?
地母瞪大眼睛。
天地大勢是李長生推動的?!
大勢難道不是讓李長生死嗎?
盤瓠所說的一切好像與外界眾多強(qiáng)者猜測的不一樣,也與自己所聽聞的不一樣。
“天地大大勢在于輪回?”
“在于輪回,這天地從不會針對某一存在,除非他一人便足以壓垮整個天地。”
盤瓠微微點頭,隨后目光投向了天地。
感應(yīng)天地浩瀚無窮的法則貫穿蒼宇,天道之大,天地之廣,大道之長,一眼望不到頭。
他是天地的一部分,李長生也是。
所以天地大勢不可逆。
而今天地大勢在輪回,重建輪回補(bǔ)全天道,從一開始便是李長生推動的。
命宿不懂,所以他只是一個棋子。
還有李長生不入天道,為何還有如此實力?
這是盤瓠唯一看不懂的地方,李長生明明沒有入天道,可卻擁有堪比無相的力量,甚至還掌握了天劫。
一個末法時代還能成道的存在,確實極其特殊。
盤瓠最終看向了神州,那即將發(fā)生的合道劫。
還有一個小勢,通幽之主無法成道,他本身的底蘊只能勉強(qiáng)摸到成道,可天地不允許有人完全掌握輪回。
最終合道不可避免。
唯一遺憾的是無法通過此劫來進(jìn)一步試探李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