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135,他出門是105,算上趕路的時間實際只過去了半個小時。
自己用法力隔絕了此地的海水,理論上手機上的時間應該是不存在硬件問題。
“古龍有四頭,有兩頭已經死了,還剩下兩頭。”
李易自顧自的轉身離去,留下懵逼的眾龍。還未等他們回過神來,緊接著一陣地動山搖,整個龍宮小世界都在顫抖。
外邊傳來了劇烈的法力波動。
虛空中傳來一聲悲鳴。
黑龍河洛帶著眾多同類飛出宮殿廢墟,不需要尋找那金色的巨人過于顯眼,所在之處萬物皆被壓制。
只見那金色巨人將一條散發著七彩神光的魚龍從海底撈出,一把捏在手中。那位魚光龍王拼命的使出本命神通,沖刷萬物的七彩神光不斷沖擊著巨人。
然后巨人依舊泰然處之,手里捏的仿佛不是能消融萬物的恐怖存在,而是一盞超大型的氛圍燈。
李易心念一動,無與倫比的神魂掃過整個龍宮小世界,很快便找到了另一個古龍的所在之地。
一頭長著牛角的黃龍正躺在十幾條真龍之中,它們仿佛動物界里的蛇群繁殖,正在進行屬于龍族的陰陽交合。當然作為真龍他們并不需要進行器官上的接觸,許多真龍本體甚至沒有那個器官。
而是一種獨屬于龍族的氣機交合。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繁衍?
曾經李長生問過泥鰍龍王,龍族的陰陽交合是否存在快感?真龍是否會受到情欲影響?
畢竟有道是龍性本淫,再加上龍類強大的繁殖能力。于許多人眼中,龍是一種情欲遠勝于人類的生靈,甚至有下半身思考的刻板印象。
可實際了解下來,龍的繁殖又是最平淡如水的。
泥鰍龍王的回答是龍性本淫這個說法是正確的,龍在情欲方面確實有著某種難以抵抗的欲望,哪怕修為再高也是如此。
因為這是血脈遺傳給他們的事物,繁衍是龍的本能之一。
結合祖龍之道,也不難看出其中的道理。
法天象地還空著的左手向虛空一抓,剎那間天地之力涌動,一頭牛角的黃龍出現在掌心,原本龐大的身軀瞬間縮小。
囚牛大驚失色,同樣使出本命神通掙扎,土黃色的神光籠罩全身,幻化成了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其重宛如山脈。
如此并非類比,而是確確實實有一座山脈那么重。
法天象地的左手微微下垂,李易也感覺到了些許沉重,他眉頭一挑看著法天象地手中的那塊石頭。
一座山對于目前自己的修為而還無法舉重若輕,化神能移山填海,可不代表舉山如鴻毛。更何況李易還沒有化神級別的修為,只是在自身的底蘊與積累加持下,能夠使出化神級別的力量。
不過能做到比肩山岳之重,還是有些道行的。
李易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囚牛,眼中一點靈光閃過,對方的真身與其道映入眼簾。
囚牛,古之山岳龍王。
厚者,地也,土也。
一個修行厚土之精氣,堪稱登臨絕頂的存在。李易自己傳給二大爺家那頭老水牛的厚土黃天訣相較于囚牛,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忽然點點明悟涌上心頭,自身所學之神通與面前的囚牛相互印證,其中道韻融會貫通,厚土黃天訣得到了些許改進。
一切不過水到渠成的積累,在見到真法后得到啟發。
就叫它小囚牛法吧。
李易心念一動,法相天地表面覆蓋上了一層明黃色的華光,其氣息隱約間更顯厚重,右手傳來的沉重感正緩緩的減弱。
縮卷成一塊石頭的囚牛愣了一下,不知為何周遭充斥著熟悉而又溫暖的氣息,竟然讓他的精神有那么一瞬間的放松。
用一個不恰當的形容,“父親”的氣息。
當年他還沒有被孕育出來時,就是被無窮無盡的厚土之精氣包裹,
難道是敵人的某種高明的幻術,正在侵蝕我的心神?
囚牛內心已經開始不斷的審視自身的神魂,可無論如何看都無法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但那種異樣的溫暖感又讓他疑神疑鬼。
如此往復陷入了周而復始的猜疑,更加不敢有其他動作。
這只是李易在用剛剛改進的厚土黃天訣與法天象地融合了一下,也由于法天象地的加持,厚土之精氣有了幾分天地的神韻。
有山岳之能自然可乘山岳之重。
許多道法就如同陰陽五行一般相生相克,仙道時代對此尤為講究,所以每個修士都需要學習海量的道法。在面對其他時代的強者時,除了少部分頂尖存在,大部分轉世者是打不過仙道時代的修士。
李易也是如此,只不過他用的是神通。
兩頭古龍被提在手中,兩龍此刻那叫一個心驚膽戰。
原本他們聽到外邊的動靜以為是仙道又打進來了,兩龍都打起了算盤,他們都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之前龍王珸引外人進來將龍宮攪得天翻地覆,如今他們也可以借刀殺人。
龍王珸吞下了他們三位古龍的基業,好處是有著想之不盡的靈物,壞處就是因果纏身。
就如同他們之前不能退讓一樣,龍王珸面對再度來襲的仙道跑不掉,除非他不要好不容易得到的祖龍之位。
仙道與龍王珸再度爆發沖突,他們可以暗中坐收漁翁之利。
非常粗糙的謀略,可對于這兩頭前世蠻橫慣了的古龍而簡直是上萬年來最巨大的進步。這也是大部分轉世者所要經歷的心理路程,他們必須習慣在狹小的現代,有著無數與他們平起平坐的強者。
以往那套行為準則已經沒用,他們要學會審時度勢。
今天他們又面臨另一個改變。
學會謙卑,懂得低頭。
金色巨人將他們握在手中,縱使有萬般本事也使喚不出來,如同孩童一般。
一個不顯山水,沒有任何神異的普通人類男子站在巨人頭頂,眸光淡淡的打量著他們。
“你好,我姓李名易,一介閑散人士。”
李易非常有禮貌的先自報姓名對于無冤無仇無過者,從來都是平易近人,也喜歡講道理。
如果他的法天象地沒有把兩頭古龍像雞仔一樣握在手中,那就是更有禮貌了,也更平易近人。
囚牛與魚光一臉愣然有些搞不清楚情況,按照他們的思維方式,現在的情況不應該是將自己放到嘴里嘎嘣脆嗎?
強者可都是大藥,太古年間食敗者乃傳統。
李易沒有理會他們的神情,開門見山的說道:“我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此次事情皆為妖龍所為,如今已經伏誅,但事情還沒有解決。”
“我想讓兩位立下約定,不再進犯神州,安心在龍宮之中修行,如此可好?”
這兩頭古龍雖然與小七他們動起了手,可就事論事無功無過。一沒參與降雨,二斗法只是為了領地與自尊心,至于其中的口角之交與誤會都可以通過溝通解決。
李易來這里不是為了殺人,而是解決問題的,他相信以自己的溝通能力一定能夠說服這些龍族。
講道理他最擅長了。
魚光面色有些陰沉問道:“閣下這是打算把我們缸中之魚養?龍宮本是吾等龍族之地,何須閣下給?”
李易嘴上說的輕巧,可落到古龍二中就是侮辱。逼迫他人立誓,比作現代不亞于喪權辱國。
要不是技不如人,魚光早就已經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