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一爪落到佛頭上,無數(shù)的佛手垂落被壓的變形彎曲,猶如一根根細(xì)嫩的樹枝。
勝率微小,若是被打到地上免不了一場災(zāi)害。
渡世微微咬緊牙關(guān),承受著對方不斷襲來的攻擊。濁世每一次撲咬都攜帶著萬鈞之力,利爪與尖牙劃過虛空,能引得空間壁壘震動,甚至是破碎。
他現(xiàn)在可以向仙長求救,可如此豈不是讓人恥笑。
要想獨走一道,需轟開一條道來。
渡世口中不斷的默念著臨字決,萬千佛手慢慢的撐起了獸爪,被侵蝕的金身逐漸恢復(fù)。
我們兩人再次互相轟擊,渡世不斷的壓榨自己的法力,竭盡所有的去攻擊面前的敵人,原本一邊倒的局勢逐漸恢復(fù)了平衡。
可終究是一時的。
大無圣王根本沒有用全力,也沒有到拼命的程度。渡世不過是用持久換取爆發(fā),法力終會有耗盡之時。
“哎。”
李易發(fā)出了一聲嘆息,壺中的茶已經(jīng)被他喝完。
不知是在嘆息無茶水可喝,還是在為一直追著自己的小和尚而嘆息。
砰!
伴隨著一聲破裂的巨響,立于虛空中的大佛怦然破碎,渡世如彈丸一般被重重的拍在了地上,砸碎了一棟居民樓。
他躺在廢墟中,鮮血不斷的從口中冒出。
“仙長……”
渡世嗓音中帶著無窮無盡的不甘,明明已經(jīng)得了真佛果位,可仍然需要依靠仙人之力。
多少有些諷刺。
“要我出手嗎?”
平淡的嗓音傳入耳中,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驅(qū)散的傷痛與不安。
渡世如果不是受傷,此刻已經(jīng)滿面漲紅。
“拜托您了,小僧慚愧……”
“不再試試嗎?”
微風(fēng)中傳來的嗓音沒有絲毫的責(zé)備與惱怒,只有一如既往的溫和。
“比不過。”渡世吐著血搖頭,神情略顯疲憊,“真佛之身都勝不過,小僧已無其他手段。”
“你的大雷音法相呢?試試吧,死不了的。”
罷,微風(fēng)中再也沒有傳來聲音。
李易不在乎大無圣王濁世如何,也不在意臨字決如何?但他想需要糾正一下渡世,免得對方像前世那樣越陷越深。
大雷音法相……
渡世愣了一下,他現(xiàn)在只剩下兩成的法力,身體各處都受了傷。斗法肯定還是能斗的,可只能使用一個法術(shù)。
三寸掌,羅漢拳,大雷音法相。
之前加上真佛果位,諸多佛法都無法勝過對方,大雷音法相又怎么可能敵得過?
廢墟的塵埃之中浮現(xiàn)起了前世的須臾。
大雷音法相并不高,是他金丹期的時候所創(chuàng)。那時仙人踏平了萬佛山,而渡世也開始收拾漏網(wǎng)之魚。
在一次次屠戮中,渡世領(lǐng)悟了第一門自己的法術(shù)。
那時道人笑著說道:小和尚,你這佛門中人殺氣如此之重,真的好嗎?以殺佛陀之廟鑄造的法相,你這是佛敵嗎?
他回答:阿彌陀佛,仙人踏平萬佛山,可為佛敵。
我是為天下除害,為自己出氣。
那貧僧如是,殺佛是為渡佛。
廢墟之下,塵埃之中泛起了一點紅光。
大無圣王濁世露出了些許詫異的神色。
一雙猙獰的佛掌撥開了廢墟,仰天向天展露帶著狂笑的佛像,嘴巴裂至耳根,口中竟是尖牙利嘴,宛如一頭發(fā)瘋的野獸。
咚!
赤裸的腳踩在地上,整座城市乃至大地都在顫抖,位于防空洞與地鐵的人們莫名感受到些許心安。
只有兩層法力,只有大雷音法相。但無所謂,因為仙長說可以試試。
可以……可以殺了它!
紅佛邁步走出廢墟,身上再無多余的佛法,只有狂笑與滔天殺氣,以及耀眼的雷光,震天的雷鳴。
雷,萬物之尊,天地之威。
聲若野獸,音若銅鐘。
“謹(jǐn)遵仙人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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