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入忘川,修士魂歸天地。
兩者分別對應(yīng)了佛門與道門的兩種說法。
李長生忽然話音一轉(zhuǎn)道:“但這一說法能夠說服很多人,可無法證明輪回真的存在。我需要的是一個確切的答案,而不是一個模糊的論調(diào)。”
“前輩莫急。”
老人不緩不慢的抬手,一團明黃色的火焰出現(xiàn)在掌心。非常稀疏平常的火法,沒有太多出奇之處。
至少李長生不會認為是自己看走眼了,硬要說有什么奇特,那就是手法非常遠古。
同樣是火法,1000年前與1000年后的手法是不一樣的,就像凡俗里的寫字一樣。但有一點不會變,絕大部分法門都是今法比古法強,越是常見的法術(shù)越是如此。
因為人類盛行傳承,他們是站在先輩的經(jīng)驗上推陳出新的。
背棺老人說道:“前輩可否帶我往西100里?我現(xiàn)在已天人五衰,修為大損,腿腳不方便。”
“可。”
李長生一個閃身來到他身旁,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下一秒兩人消失不見。
眾人只感覺兩人就像一股風一樣,呼的一下便飄出了十幾里地,再次眨眼的時候已經(jīng)感知不到他們。
百里之外,忘川河沒有絲毫變化,金色的河水不緩不慢的流動。而兩側(cè)開始出現(xiàn)陸地,零星的沙灘與荒地,上邊時不時有未知的黑影閃過。
那些并非真實的陸地,而是某種生物的尸體。
李長生與天人五衰的老者忽然出現(xiàn),后者望著零星分布的沙灘,說道:“想當年我剛剛來的時候,這里是一片陸地,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忘川沖刷的差不多了。您應(yīng)該也看出來了在忘川中,所有的形體都是某個存在的遺骸。”
“并非他們實力強大到不死不滅,而是法則所致,放外邊百年就會腐爛,幾百年時間就會徹底歸于天地。”
他一邊說一邊再次張開手心,一團明黃色的火焰出現(xiàn),火焰高一丈。
李長生眼睛微瞇,道:“這里的法則百里一變。”
同樣的法力,同樣的力量,在這里卻能讓火焰翻數(shù)倍。
老人回答道:“這就是老朽的依據(jù),這忘川就像每個時代的墳?zāi)埂N覀冞@個時代沒有轉(zhuǎn)世輪回,不代表太古年間沒有。一切的說法并非空穴來風,一切的法則都大神通者演化而來。”
“這忘川或許也是某個佛門大能的道,您再帶我往前500里。”
李長生再次卷起老者,朝著忘川的源頭飛遁。越往里灰霧越淡,能看到的東西越多,忘川也不再像此前那般干凈。
如果說入口處的忘川是一條黃金液體做成的河流,那這里就是浸滿白骨的沼澤。一塊塊白色的島嶼漂浮,身高三尺的小鬼蹲在河水邊不斷撈著殘魂放入口中。
突然一顆巨大的眼球從忘川河中飛,一個個龐大的幻境剎那間被捏造出來,像竹筐一般將兩人套住。
李長生一劍揮出,太上無極劍意無物不斬,天劍之威可斬天上地下萬物。
轉(zhuǎn)瞬間所有的幻境破滅。
李長生眼中雷光乍現(xiàn),劍指那半徑超過千丈的眼球。旁邊的老者見狀連忙出聲阻止,道:“前輩此乃心魔之祖,據(jù)傳心魔就是它演化而成。在此地的只有一部分,力量很弱奈何不了你我,莫要殺了他。”
“為何?”
李長生微微停頓了一下。
老者解釋道:“因為殺了它會留下痕跡,就像追魂一樣,往后會有更多的心魔殘軀來找您。心魔者,修士之大敵,可殺人于無形。”
“同時受天地法則影響這心魔殘軀,一般只會攻擊一次,挺過去后便不再攻擊您。”
那碩大的眼球此刻定定的看著兩人,確實沒有繼續(xù)攻擊。
李長生深深的看了一眼老者,道:“老先生不愧是在這里生活了幾萬年,了解的確實比我多,不知尊名?”
“過獎過獎,稱呼老朽為羅魔。我為人算不上什么正派,但也并非嗜殺之人。”老者行舉止一如既往的謙虛,甚至有些畢恭畢敬。
隨后他繼續(xù)說道:“我再給您演示一法,3萬年前有效,3萬年后無效的法門。”
說罷,他腳踏方圓,身上有佛光顯現(xiàn),低聲默念一聲阿彌陀佛。
一秒兩秒三秒……
忘川河中,一道道虛幻的人影爬了出來,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來到老者身后排成了一條長隊。
“前輩,這就是3萬年前的法門,往生咒。那時凡人死亡需要念上一遍往生咒才能進入忘川,否則將淪為孤魂野鬼。”
(本章完)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