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宮,原趙王廷。
趙王廷,占地面積約35萬平方米,大小宮殿共30余座,房屋3000余間。經過歷代的修繕,早已不是幾千年前那座諸侯之所。月宮之所以將駐地選在這里,并非因為這里的宮殿,而是此處地下有一條靈脈。
當年趙地雖然沒有如齊與周一樣,爆發白蓮暴動和血紅病毒等大規模修士官府沖突。但仍然有著較為激烈的沖突,而又苦于沒有類似劍仙的強者一錘定音,所以趙官府采用了靈脈承包制。
大部分靈脈掌握在官府手中,少部分則是分發給宗門,給予她們使用權。
月宮自然也得到了一處靈脈,只不過由于地理位置的緣故并沒有進行開采,而是建造了一個大型的聚靈陣。而這么大一條靈脈,月宮那小貓兩三只的女修士自然用不完,所以月宮外邊有很多的高級會所。
這些會所其實就是靈氣室,專門用來供給修士修行,如此也帶給了月宮海量的財富。
可惜隨著天地靈氣的逐漸復蘇,當初一刻千金的靈氣室已經降價了許多。基本上沒錢的散修不會再咬咬牙來會所修行,大部分都是官府安排的修士。
位于最中央的宮殿之中,一個個花容月貌的女修士進進出出,她們手上捧著一疊疊的文件。數以萬頁的賬單堆疊在太陰仙子面前,如同小山一般堆疊起來。
早期官府對于修行等事情不了解,一般會把部分職能交給能夠信任的宗門。比如早期對于本土修士的培養,幾乎都是移交給宗門。其中周地最甚,八成本土修士都出自上清宮,至少也是學習上清宮的法門。
月宮負責收靈石稅,也就是靈脈產出的靈石。官府拿七成,宗門拿三成。
對于宗門承包的靈脈官府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拿到七成的靈石。
而今天太陰仙子要查賬,這是她前世擅長的東西。月宮這么大個宗門,仙人這么多的資產,整個天下都由月宮、上清宮、佛門三方輪流管。他們不可能真的不食人間煙火,每天就只知道打坐修行。
要是什么都不管,那才是真的屠戮世人。
用仙長的話就是天下太平他占一分,上清宮、月宮、佛門占九,不過兔子認為沒有一哪里的九。
回歸正題。
太陰仙子之所以查賬,是因為她沒有錢,沒有錢就沒辦法給仙長提供各種奢侈生活。她現在已經被趕回趙地,但不代表李易不能來玩,一切仿佛回到了一開始一樣。
曾經自己敲一個廣寒宮就是為了仙人。
然后她發現月宮也沒錢,相對于宗門來說非常清貧,庫里的靈石不到五百斤。月宮一個管收靈石的,每天幾千幾千斤的靈石兜兜轉轉,流到月宮的一根毛都算不上。
靈石不會消失,只會流向手長的人。
太陰仙子半靠著椅背,神態慵懶,指尖劃過面前堆積成山的文件,一團靈火瞬間將所有的文件吞沒。
嗓音清雅,悠悠念道:“妙木,讓那工部尚書進來吧。”
“是。”
半響過后,一個體態略微發福面帶笑容的官員邁步走了進來,他微微拱手道:“趙人常溫文見過仙子。”
他僅僅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在高臺上的白發女子便匆匆收回目光,低頭順眉,絲毫沒有一個高官應有的架子。法理上鎮國級跟他們身上同一級別,但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哪怕是廷尉中的審判都會因為犯人的身份,法官的判決,律師的證詞等等因素而產生不同的判決。有些最普通人犯的就是死刑,貴人犯了是去度假。
鎮國級就是最大的特權存在。
“常溫文,趙地百姓工資應該很高吧?”
太陰仙子開口的第一個問題,讓在場的其他人有些疑惑。民生方面的事情從來不是修士管的,工資高不高根本不關修士的事情,他們本身就不靠這黃白之物過日子。
太陰仙子怎么突然關心起百姓的工資。
常溫文額頭微微冒汗,說道:“最低工資每小時30元,一頓飯錢不過二十,算是安居樂業。往大了說趙地四時受用般般有,八節珍饈件件多。”
趙地經濟在神州排不上號,但這里是神州,哪怕是吊車尾也比外界好上不知道多少。一個人若是省一點,干一天玩三天都不成問題。
“你們這些當官的,吃多了山珍海味行也是如珍饈那般甜美。”太陰仙子笑了,雖然聲音依舊的清脆悅耳,可卻讓人感覺不到任何一絲高興。
根據她閱覽這5年來的靈石開支,其中法陣聚靈陣建設消耗占10%,大概是一萬公斤靈石。別看一萬公斤少,但官府統計都是以上品靈石為標準。
再者靈石是由氣化石,本身比棉花仍要輕。
所以給公司修士發放的靈石都是以克算,一般金丹期全身的靈氣總量也就幾十斤靈石。這1萬公斤能夠堆成一座高幾十米的小山,運送需要幾十輛重卡。
可這么多的靈石,就建成了三十座聚靈陣,而且還都是筑基級別的。
所以太陰仙子才問趙地這么有錢,這種級別的人工費按金丹的標準給,有幾個說是請元嬰大能來都不為過。
抽成一些靈石沒什么,不可能做到真的無貪無污。除非有大神通者愿意每一步都盯著,累死累活就為了省下那幾塊靈石。
太陰仙子掌家時都算好了,公拿九,私拿一,無罪也。
“至五年前起,官府共建設32座聚靈法陣,分布在全地區各大城市,用以供給修士修行。年花費12,000公斤靈石,材料費用占比30%,人工費占比60%,剩余費用用于支出人力物力。”
“你們這聚靈法陣陣眼是元嬰材料做的,還是元嬰大能親自布置的?”
“這……”常溫文抹了一把汗,回答道:“早些年間官府對修行相關的技術并不了解,所以有很高的人工溢價。沒有技術有求于人家,總要被割兩刀。”
如此回答尚且有理,修行之人為利,官府無技術,別人開出高價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剩余10%為什么要用靈石支付?趙地的百姓都開始吃靈石了嗎?”
太陰仙子再次問道,這下著對方徹底回不上來了,常溫文只能將頭低得更深。
他剛想拱手告辭時,一股無與倫比的威壓壓得他動彈不得,身上的法器竟沒有任何反應。目光微微往下,一看了一眼胸口的玉佩,一縷細微的雷霆將其束縛。
常溫文內心大駭,這難道就是化神巔峰的力量嗎?金丹期法器,在太陰仙子面前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給他們這種級別護體的法器是經過非常嚴格的檢測,哪怕是上清道人也需要費一番手段。甚至有人猜測,就算是劍仙也得出那么一劍。
可太陰仙子竟然悄無聲息間就束縛住了金丹法器,她才剛剛復蘇多久?!
內心的恐懼無以復加,之前想要投靠拉攏的念頭蕩然無存,差距過大所有的計謀都會被惶恐所摧毀。
一縷銀發落到眼前,太陰仙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半蹲下身,雙手扶著下巴,笑盈盈的仰頭望著常溫文。
嗓音依舊是那般清脆動耳,聽得人心跳加速,但常溫文更多的是驚悚。
“常溫文你有子女嗎?有父母嗎?他們應該吃了不少靈藥吧?”
常溫文面容僵硬的點頭。
“以后他們應該也可以修行,但用不到這么多靈石。一個沒有什么天賦的凡人,一克靈石就夠他用一個月了,甚至是兩個月。沒必要拿那么多,伱把它摔碎了用也用不完。你兜里那幾萬斤的靈石,是我都心動了,正所謂殺人放火金腰帶,斬草除根務必盡。”
“沒有幾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