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匯聚,人參葉微微舒張,吸收聚集而來的靈氣。
“該去上班了,下午還要找老鼠窩。”
李易起身離開,一路走下山行,15分鐘后來到自己的衛生所。
遠遠就看到一個老人坐在衛生所門口,她穿著一件破棉襖,雙手滿是凍瘡,臉上帶著淡淡的尸斑。
走進10步之內,一股淡淡的臭味傳來。
這是李易第1個病患,也是他最大的雞蛋“供應商”。基本上每隔兩天都會給他送來一顆雞蛋,不管有沒有病。
理由是之前的醫藥費。
從其他病患口中得知她是一名孤寡老人,村里叫何老婦。何老婦原本有一個兒子后來出車禍死了,因為撞死人家里背上十幾萬的欠款,媳婦沒多久也跑了,只留下幾歲大的孫子。
何老婦一邊帶著孫子,一邊撿垃圾花了十幾年把錢還清,現在孫子在讀高中,她獨自一人在家。
見到李易,何老婦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
“大夫,我這身子從昨天早上開始忽然好冷,穿多少都沒用。您能幫我治治嗎?醫藥費我以后一定會還的。”
李易看了她一眼,說道:“你現在的狀態冷是正常的,尋常醫術治不了。”
老人已經死了,現在只是一具尸體,靠著強烈的執念行動著。
接下來要么尸變,要么腐爛死去。
看何老婦身上沒有太多的陰氣,大概率是后者。這種程度的陰氣放前世根本不可能變成活尸,她現在還能動大概率是受到忘川的影響。
這幾天李易一直在調查魔淵,找了許久只能從忘川中察覺些許氣息,零零散散的。這讓他懷疑魔淵不是原本的魔淵,準確來說不是像菩提界那樣。
前世魔淵可是被自己花了幾十年時間打成了碎末。
如今的魔淵大概率是里邊的魔轉世,然后與忘川混雜在一起,形容了如今的局面。
具體的情況還有待考究。
“進來吧。”
走進衛生所,門沒有鎖,不是進賊,而是他本身就沒有鎖門。衛生所的門有些年頭了,每次開都需要找準角度,所以他就不鎖了。
李易讓何老婦坐在椅子上,拿出銀針扎在她的各個穴位上渡入些許靈氣,讓她死得舒服一點。
何老婦聲音沙啞的說道:“大夫,我是不是快死了。”
“生死由命,該來的誰也擋不住。”李易不假思索的回答,行醫這么多年,他見過太多將死的病患。
他醫術高超也并非誰都能救活,有些人不是病了,而是大限已到。
何老婦就屬于這種,不過由于目前環境的突變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大夫,前天晚上我就有這種感覺,胸口很悶,眼皮很沉。我怕我一閉眼就死了,這兩天我都沒有睡覺。我孫子再過幾天就回來了,他考上了重點高中成績名列前茅,以后一定能考大學.”
何老婦開始自自語,體內涌上的暖意讓她由衷的松了一口氣。
“他說以后掙錢帶我去城里住,我孫子很乖,他媽為什么不要他。我要是走了,他一個人該怎么辦?“
越說眼皮越沉,意識逐漸模糊,那股寒冷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暖,仿佛回到了春天。
“.大夫,我可不可以再見孫子一面,過完小年再死?”
何老婦抬頭望著李易所問出的話,根本不是一個醫生所能做到的。
李易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沉默幾秒,隨后緩緩地嘆了口氣:“可。”
他原則上是不干涉病患的生死,可并非給自己上枷鎖,若是力所能及他還想喜歡看到美滿。
或許最后是子欲養而親不待,但至少見到面了。
“我許你三天壽命。”
人各有命,大限將至誰也救不了,但他可以。
李易讓人五更死,就沒人能讓她三更走。
說完手上的銀針綻放出柔和的靈光,一縷縷生機聚集,扎入老人的眉心,直直的沒入其中。
逆生九重,自有起死回生之能,只是這個起死回生是有時限的。
“謝謝大夫,我感覺好很多了。”
何老婦面色紅潤,臉上的尸斑也消失了。她從兜里揣出幾個土雞蛋放到桌上,腳步蹣跚的走出衛生所。
“三個雞蛋三天壽命,閻王都不敢這么做。”李易掂量了一下雞蛋,隨后收入口袋。
接下來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病人,中午李易關門回家,吃過午飯后,二大爺興沖沖的找來。
“興國!興國!我…我成功了,我吹出意境了!”
二大爺面色紅潤,神采奕奕,根本不像一個年近80歲的老人。
李易看來一眼他,二大爺體內有一股靈氣,其中仿佛有音律環繞。
“恭喜。”
“興國,我吹給你聽。”
“不了,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忙。”李易搖頭,隨后走進房間上床鉆進被窩,頭枕著云朵,微微閉上眼睛。
見他拒絕二大爺頓時急了,也跟著走進了房間。
“你這躺床上有什么事情?”
“去找城隍談事情。”
李易不再回答,仿佛真的睡著了一般發出細微的鼻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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