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的手從手術開始就冰涼。
商玄給她暖手暖到手術結束都沒能暖熱。
他怕秦芷冷,有備無患的讓醫生在秦芷病床的被單下加了條取暖的毯子。
親手推秦芷出了手術室。
一大群人看到商玄,都有久別重逢的激動和驚喜。
但全都壓制住了。
比起重逢,此刻更該關心的是秦芷的安危。
“怎么樣?秦董情況怎么樣?”
袁教授回應大家說:“放心吧,大人和孩子都平安。”
聽到這句話,手術室門口一陣歡呼聲和掌聲。
“秦董威武!”
“袁教授萬歲!”
小虎他們還自費訂了花束。
就等著袁教授這句“母子平安”,才敢讓花店老板送過來。
阮清沅彎腰輕聲呼喚秦芷。
“枝枝……”
她既怕叫醒秦芷,又怕叫不醒秦芷。
臉上不見喜色只有憂色。
人都說,女人生孩子時自己的父母一定要在場。
枝枝的母親不在了,她剛剛才通知枝枝的父親過來。
不過更值得欣慰的是,商玄回來了。
阮清沅目光轉到戴著醫用口罩的商玄臉上。
從商玄的眼睛里,她又看到了熟悉的眷戀眼神。
終于可以放心,眼前的商玄是完好無缺的。
就像時初說的那樣,他們要苦盡甘來了……
時初想跟商玄說這場車禍事故的后續處理情況。
商玄抬手制止。
在有秦芷的選項里,一切都要讓步。
他推著秦芷去了病房,寸步不離守著。
秦芷感覺自己在半夢半醒中,跑完了一場馬拉松。
累到眼皮都不想睜的境界。
忽然間又感覺到了冷。
她聽到商玄說,把毯子加熱。
止痛泵、神經阻滯針都用了嗎?
止痛藥也要塞一顆。
接下來,就有人動她的身體。
傷口好疼。
但過了會兒,她身體不發抖了,全身暖烘烘的,傷口似乎也感覺不到疼了。
秦芷蹙著眉頭,試著掀起沉重的眼皮。
長而卷翹的睫毛顫動了兩次才睜開。
雙眸漾起的憔悴之態,讓商玄心中狠狠一痛。
“醒了?”
商玄彎下腰,拇指輕柔的在秦芷光潔的額頭上摩挲。
秦芷的精神一下子恢復了許多。
“商玄?”
“嗯,我在。”
“商玄?”
“我在!”
回答第二次時,商玄眼眶迅速變紅,清水從黑眸中氤氳開來。
沒有眨眼,喉結滾動,試圖強行吞咽巨大而苦澀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