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還坐在車座上,就像在看一場奇跡,目光滾燙。
有無法相信的珍視,有失而復得的狂喜。
她不敢眨眼,不敢有動作,生怕眼前的男人會幻化成一個泡影。
男人見女人遲遲沒有反應,目光檢查她是不是哪里受了傷。
首先看到了安全帶緊緊勒著她凸起的腹部。
他不是有意冒犯,只是看到她腹部像波浪一樣在蠕動后,就立即伸出手,幫她解安全帶。
這樣被勒著,孩子和大人都不會舒服。
半個身子鉆進了車廂。
結實的臂膀不經意地劃過她的身軀時,叫他的心驀地怦動起來。
即使戴著口罩,呼吸時,車內的氣息撲進他鼻翼,令他有些緊張。
他以眼角的余光,瞄到女人的身軀僵直,加快速度將安全帶小心的放回女人身后面。
“你還好嗎?”男人這樣問。
秦芷喉嚨被巨大的、滾燙的驚喜堵住,說不出一個字。
男人以為她是受到了驚嚇才說不出話,沒想太多。
手臂要收回來時,女人的雙手突然抓緊了他的左手臂。
就像個迷路很久的孩子看到家了一樣,盯著他的左手臂懵懂又茫然。
然后,她毫無預兆的掉眼淚。
不是哭泣。而是沒什么過程,一下子決堤,頃刻間淚濕了滿臉。
秦芷望著眼前扭曲形態的左臂傷疤,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就是商玄!
是瀝青混凝土,把他健康有型的手臂燙成這個樣子。
男人身體撤離出車廂。
秦芷怕他會消失,隨之也下了車。
男人看她沒多大問題,平和的語氣說:
“我叫過救護車了,應該很快會過來,你不用太害怕,我這會沒事,可以等救護車或者你家人來了之后再離開。”
他看女人身上穿的是絲綢家居服,腳底是布藝的軟拖鞋。
應該是遇到什么急事,從家里跑出來了。
她孩子的爸爸呢?她的家人呢?
為什么每次見她,她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眸底縈繞的清苦,就沒人能發現嗎?
男人還沒意識到,他的心里在為女人打抱不平。
毫無防備下,女人雙手忽然捧住了他的臉,踮起了腳尖。
額頭與額頭相貼,仿佛帶著細微的電流。隨著他們交纏的呼吸,纏綿,廝磨。
女人的聲音細碎而又有輕微的抖動。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我知道……”
男人太意外女人的舉動,同時,有種抓不住的尖銳疼痛扎在胸口。
他雙手抓住了女人手臂,正欲推開她時,聽到了麥微的聲音:
“既明?!”
男人先偏頭避開女人的親昵,將頭抬起來。
看到麥微,正站在他對面十米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