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從房間出來,朝兩小只走過去:“你們倆聊什么呢?”
暖暖快速擦了淚,和小耳朵同時做出“噓”的手勢。
然后她倆同時笑著看秦芷,說:“這是我們的秘密!”
眨眼又過了一周。
此時的顧詩檸,躺在罕無人跡的城外,身體已到達了極限。
她使盡最后一絲力氣,抬起眼皮看了看這個曾改變她命運的地方。
八歲時,不少居民從這路過,但都對弱小可憐的她視而不見。
如今二十四歲,居民因山體滑坡而全數搬走。
只有當初救了她的那個男人,禿鷲一般守著她,就等她咽氣了。
真好笑……
她這一生,因為一個男人,把自己活的只用“惡貫滿盈”來形容。
死了也好,不用再算計了,所有的恨與不甘,就都到此為止吧。
顧詩檸眼角滑出最后一滴淚,看著抽煙的男人動了動嘴唇:
“早知道遇上你這么痛苦,還不如,讓我死在八歲……”
都說人在臨終前,最后消失的是聽覺。
這本該是生命留給我們最后的溫柔提示……所愛之人的聲音,是陪伴靈魂穿越生死的最后一道回響。
然后顧詩檸聽到的是:
談總,顧小姐走了,尸體怎么處理?
燒了。
骨灰怎么辦?
灑了……就還灑在這兒。
骨灰隨風散,世間再無顧詩檸!
又過了一個月。
秦芷孕21周,雙胞胎發育勉強達到了正常值。
在最小的正常值邊界。
袁教授安慰秦芷說:“小一點其實也有好處,不會將子宮撐到極限。”
秦芷接受這個安慰。
從彩超室出來,秦明輝問秦芷檢查結果。
秦芷說,都正常。
她的手機是秦明輝幫忙拿著的。
女警邢淼給她打電話了,秦明輝將手機遞給秦芷。
她和邢淼自拘留所相識,脾氣性格一拍即合,順理成章成了朋友。
平日里,邢淼和她說話是不會有所顧忌的。
但是眼下,一句話,邢淼說了一分鐘都還沒有說完整。
“芷芷,嗯,過去那么長時間了,你堅強的挺過來了,人得往前看……”
她的吞吞吐吐讓秦芷預感糟糕,心臟發緊的喘不上氣。
“邢淼,是不是……有他的消息了?”
“還不能確定。”
邢淼輕微地嘆息了一聲:“好吧芷芷,我剛接到消息,山湖邊,發現了一具男性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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