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穿西裝外套,白色襯衫上有粘稠的瀝青混凝土,左邊的袖子破了好幾處大洞。
他將殘破的袖子挽起來推至胳膊肘,手臂上發黑潰爛的燙傷,離的很遠她都看到了。
原先,手腕上那塊她送的腕表,也被瀝青混凝土破壞的看不到本來面目。
商玄坐下,讓急救的醫生往他的胳膊上沖冷水。
這時,他看到了秦芷。
立即站直了身體,大步流星朝著秦芷走。
急救醫生喊他:“商教授,謝主任正在來的路上了……您不能走。”
他像沒聽見似的。
眉心微蹙著,雙眼只看到秦芷精致干凈的臉,此時慘白的如若一張紙。
秦芷跑到了商玄跟前,看到了他的胳膊,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
哪還是那條肌理清晰性感的胳膊啊,都被燙的皮開肉綻了。
鮮血混著融化的組織液,正沿著焦黑的邊緣不斷流淌。
秦芷雙唇抖動,強忍著心疼的情緒,上上下下的看他:“除了胳膊,還有,還有沒有哪里有傷?你讓我看看……”
她去檢查商玄的右胳膊,卻被商玄單手緊緊擁入了懷里。
“你胳膊有傷,別被我碰到。”
秦芷動作很輕地推了推他。
但他將手臂收的更緊,不愿松開。
“不痛……真的不痛。”
秦芷的頭被商玄摁在他的鎖骨位置。
她能聽到商玄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聲,快的驚人。
他應該也在害怕……
“四爺。”
“玄玄。”
秦芷聽到時初和謝方祈的聲音,抬手,快速擦了眼眶里的淚。
一個深呼吸后回過身,但是握著商玄右手的手沒有松開。
時初和謝方祁看到商玄手臂的一剎那,都皺起了眉頭。
商玄看了看四周,沉聲道:“先回醫院再說。”
他們乘坐佳仁醫院的救護車離開。
路上時,秦芷聽商玄說了這場事故。
她預感,這很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蓄意謀害…
商玄從辦事處出來,過了道口,走到長海路中段。
等綠燈的時候,一輛瀝青混凝土貨車闖紅燈直行開過來。
馬路足夠寬,也沒有車子開動。
可是那輛貨車的方向盤一直在左右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