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韻已經準備好了農場的特色菜品,果盤、點心、還有自釀的多種果酒。
白韻請秦芷坐。
秦芷保持著最基本的禮儀,等長輩們坐下之后她才坐。
經白韻介紹,她才知道,商玄的生父名為岳峙。
海泰集團家族內部的人,姓氏是隨機的,這點秦芷知道,所以商父不姓商,不姓葉,她一點都不奇怪。
她奇怪的是,一個連姓氏傳承都不在意的家族,怎會如此注重血脈傳承?!
白韻笑著招呼秦芷嘗嘗農場的菜,合不合她的胃口?
秦芷微笑道了謝。
她其實知道這是鴻門宴,所以親眼看著兩位長輩把食物咽進肚子里后才動了筷子。
這樣就不怕他們下毒……
岳峙觀察著秦芷的吃飯禮儀,優雅、美麗、大方。
沒有因為他的觀察而出現絲毫的慌張,能看出來是個穩重的姑娘。
正因為穩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會如此的野心勃勃……
飯后,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岳峙抽著雪茄,周身籠罩著一種低氣壓的沉寂。
他不語,身為客人的秦芷也不說話,只喝著白韻泡給她的茶。
第三杯時,岳峙終于開口“沒跟商玄說,你來這兒了?”
秦芷回:“沒有。”
“為何不說?”
“我想,我并沒有罪無可恕,您不至于殺人滅口。”
“呵~”
岳峙笑過之后,面部線條緊繃,那種長時間累積起來的權威感畢現。
“你很聰明。但是你要和商玄共度余生,我不答應。”
這是秦芷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一手托著杯碟,一手捏杯,從容不迫說
“我和商玄,如果能得到您的祝福,我們會非常開心……如果不能,也不會因為得不到您的祝福就分手,讓余生都在遺憾中度過。人間一趟,我們不想白活。”
白韻看秦芷一眼,目光中有難以掩藏的欣賞。
毫不夸張的說,敢在岳峙跟前擺道理的女人,秦芷是第一個。
不過她心里有些擔心秦芷。
畢竟,老虎嘴上的毛,拔不得……
岳峙沒有發怒,但身上的低氣壓空洞的安靜,仿佛在積蓄隨時爆發的力量。
他渾厚的吐息字字清晰:“你結過一次婚,又生過一個孩子,當過豪門闊太,又得到了海泰掌權人的愛,你自是不白活……但是秦芷,你憑的是什么?!”
“商玄說,你救過他的命。但是你別忘了,你也欠我女兒一條命。葉景也救過你,還因為救你的女兒而死。商玄又撫養了你的女兒,無條件支持芯動科技的產品,更是為你花了幾百個億買下了零雨科技。你救他的那一條命,早就十倍的還給你了。”
岳峙無需提高聲調,只是陳述陳述事實,就讓秦芷堅定不移的心,有了驚濤駭浪的動搖,撞的心口直發疼。
然而,岳峙還沒有說完,更錐心刺骨的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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