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讓我睡會兒覺?”
“生前不易久睡,死后自會長眠。”
時初:“……有你這樣當人親爹的嗎?整天盼自己兒子死?!”
“我要是能掌管生死簿,我讓人與天同壽!”
“呵……”時初嗤笑了一聲。
阮清沅聽到電話里的說:“過了年,你就三十一歲了,在此之前你不結(jié)婚的話,我每2個小時給你一個電話,咱爺倆都別想睡覺!”
時初說:“行行行,您就熬吧,看誰先倒下……”
阮清沅還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針頭,心里亂的像纏繞著一團絲線。
她目前的處境就是獨自一人在走獨木橋。
前有狼,后有虎。
落入誰的手里都可能會萬劫不復。
她自身能力有多差,自己心里清楚。不能再去拖累自己唯一的好友。
想要安穩(wěn)活著,她得給自己尋一把保護傘。
時初是單身,有權(quán)力地位,能保護她還有枝枝,她應該爭取一下……
深吸了一口氣,阮清沅看著時初,叫了聲:“老板……”
時初剛掛了電話,挑眉看向了她。
阮清沅又黑又直的及腰長發(fā)服貼在耳后,表情有些視死如歸的味道。
把拳頭攥的,針頭都脫離血管了還渾然未覺。
“老板,其實,我跟寧則懷……沒有領結(jié)婚證。”
時初頓了頓,不明白她跟自己說這個干嘛。
“然后呢?”
“然后……”阮清沅閉上了眼睛,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才敢大聲說出口。
“老板,請你和我結(jié)婚吧……”
輸液大廳才剛恢復了秩序,因為阮清沅這一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阮清沅本身,是一個矜持的不能再矜持的姑娘。
如今走到這一步,完全是對當下現(xiàn)實的妥協(xié),她在挑戰(zhàn)自己的底線了。
沒有睜開眼看任何人,實在是沒有勇氣,心跳快的要跳出喉嚨。
直到聽到時初說:“你有病吧?!”
心里咯噔一聲,窘迫地睜開了眼睛。
看到時初站了起來,拎著他的西裝外套往外走,走的飛快。
阮清沅尷尬的恨不能鉆進地縫里,臉頰紅的能滴出血來。
她看到有人正指著她笑,狠狠地掐著自己的腿。
護士發(fā)現(xiàn)她的點滴不流通了,過來查看情況。
蹲下來,邊拔針頭邊安慰阮清沅:
“沒事,喜歡一個人不丟臉……你那么漂亮,他不娶你他會后悔的。”
針頭換了個地方,重新刺進皮膚。
阮清沅疼的閉了閉眼,眼淚突然就砸在了她浮腫的手背上。
她對護士笑了笑,再也不敢抬起頭了。
輸液結(jié)束后,阮清沅沒有帶手機和錢包,沒辦法付款。
正想借醫(yī)院固話打給老吳時,看到了時初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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