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昱抓著秦芷的兩條手臂,喉結劇烈的顫抖,像一只被擊中還在苦苦掙扎的困獸。
“對不起,秦芷,我一直在騙你,小耳朵,她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阮清沅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小耳朵,不是親生?
秦芷眸中起了一層的霧,表情怔怔。
她低頭凝視著滿眼痛苦與懊悔之色的談昱,聲音悲涼:
“小耳朵不是我的女兒?那,我的女兒呢?她在哪兒……還、活著嗎?”
秦芷的聲音因克制而哽咽,眼睛里充滿了淚水,卻硬生生地壓抑著。
談昱搖了搖頭,殘忍地說:“她……不在了。”
秦芷雙腿一軟,被阮清沅緊緊抱住了腰才沒有摔倒。
“那……她的、身體呢?你把她、留在沐州了?有沒有、跟我爸媽在一起?”
談昱下頜繃緊到近乎痙攣。
秦芷掐住了談昱的下巴,憤怒地嘶吼:“你說!你再不說實話,身為父母的你和我,都將會不得善終。”
阮清沅搖著頭,望著秦芷已泣不成聲。
談昱眼睛通紅,激動地說:“不秦芷,你別咒自己,不是你的錯,是我一個人的錯,遭報應也該我一個人來受……”
“說!”秦芷怒不可竭。
“我說,我說……她,還在沐州,在……萬人集中掩埋的土坑里。”
秦芷曾偶然間在新聞里,看過萬人冢的埋葬影像。
一層尸體一層灰,不知道疊了多少層。
可那些都是無人認領的遇難者啊。
她的孩子有父有母,她當時雖然半死不活,但談昱是活生生的……他怎么,怎么能把孩子,扔在了那兒?!
秦芷抬手,用了所有力氣狠狠抽了談昱一耳光。
談昱的身體被打歪,嘴角也出了血,他又重新跪好。
只要秦芷能消氣,給他再重的懲罰都沒關系。
秦芷又抬起右手,再次抽過去,才崩潰地哭出來。
“你把我女兒還給我……她剛出生就沒命已經很不幸了……你還把她扔了……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秦芷痛徹心扉地大哭,臉龐因哭泣變得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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