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昱渾身濕透,帶著同樣渾身濕透的小耳朵,直奔佳仁醫院10樓。
值班的醫護人員告訴他,藺主任休假了。
原來,藺主任被聘請到佳仁醫院后,是從來不上夜班的。
也就是因為傅院長交代要特別關照小耳朵,藺主任才陪同住在院里。
小耳朵二次化療結束后,藺主任也隨之休假了。
骨科的醫護人員把高熱的小耳朵送到醫院急診。
急診醫生最討厭不負責任的家長了,怒斥:“你怎么照顧孩子的?坐輪椅也能栽到雨水里去。”
談昱往后攏了下滴水的頭發,沒與醫生計較。
“先讓我女兒退燒。”
急診醫生先給小耳多喂退燒藥,護工負責給小耳朵擦拭身體。
腿上的繃帶重新纏裹。
給小耳朵換上病號服,要抽血檢查。
談昱聽到“抽血”二字格外敏、感:“抽血做什么?”
“檢查感染類型、炎癥程度……”
不是查血型就好。
直到小耳朵退燒,談昱才去洗澡,讓楊秘書給他送了套新的衣服過來。
天亮,談昱繼續給秦芷發消息,先道歉,又告訴她小耳朵發燒住院。
但是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了一般,沒得到半點回復。
談昱讓護工看著小耳朵,他開車去吾心萬歲找秦芷。
談昱剛走不久,小耳朵就醒了。
是哭著醒過來的。
嘴里不停地叫著:“媽媽,我媽媽呢?我要媽媽……”
護工哄著她說:“等你吃了飯,媽媽就會過來了。”
小耳朵信以為真。
她吃完了瘦肉粥,她的媽媽依然沒有來。
小耳朵用自己的手機給媽媽打電話,媽媽也沒接。
她臉上布滿淚痕:“嗚嗚嗚……媽媽真的不要我了。”
小耳朵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她要自己去找媽媽,她知道她的媽媽住在哪兒。
小耳朵不哭了,開始想辦法。
她讓護工推著她去醫院附近的商場,說要給她的媽媽買禮物。
護工剛開始不同意,小耳朵就威脅:“那我告訴我爸爸,說你虐待我。”
那怎么能行?虐待病號不僅會丟工作還會被問責的。
護工無奈只得答應了。
趁著護工排隊結賬,小耳朵自己用手遙控著輪椅,混在人群里出了商場。
門口的工作人員發現了她:“小朋友,你家長呢?”
“我媽媽再那兒等我。”小耳朵隨時指了個外面的女人。
結果那女人下一秒坐上公交車走了。
保安知道小耳朵撒了謊,拿起對講機說:
“這里有個坐輪椅的小朋友,無家長看護,客服中心趕緊廣播找找人……”
“誒,小朋友,你不要跑,危險……”
小耳朵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