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
她聽鐘姨說過,這是小耳朵原本打算送給她的項鏈。
顧詩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把項鏈給蔣玉蘭看。
“阿姨,這是小耳朵送給我的禮物,小耳朵的眼光很棒吧?!”
蔣玉蘭看一眼秦芷,故意說:“好看,正配你。我家小公主的審美本來就非同尋常。”
秦芷表情淡淡。
小耳朵不安地揪著床單,等蔣玉蘭走遠了一點,才對秦芷解釋說:
“媽媽,我……本來想把那條項鏈送你當生日禮物的,但是小姑姑喜歡,我就……給她了。”
“媽媽你別不高興,你再選一個,我給你買個更貴的行嗎?”
“不用了,我有!”
秦芷從襯衫領里拿出黑色海水珍珠項鏈。
本來是看小耳朵生病,為照顧小耳朵的情緒,她才將項鏈塞進了衣領里。
但是現(xiàn)在,她也忍不住想驕傲一把。
“是一個非常用心的小朋友拿自己全部的零花錢給我換來的,我每天都戴著,睡覺都不會取下來。”
就像一根細針,悄無聲息地刺入了小耳朵的心臟。
她知道,媽媽說的是商暖暖……
蔣玉蘭平時最喜歡戴珍珠,她對珍珠有所了解。
秦芷脖子里那顆黑珍珠,正圓,極光強,無瑕。
就這一顆,就得十萬。
什么孩子零花錢有那么多?她家小公主的零花錢也只有兩萬而已。
秦芷戴的,一定是假貨……
談昱剛準備進病房,就見秦芷從病房里出來了。
似乎有點不開心,面容緊繃。
秦芷下樓去透透氣。
跟顧詩檸和蔣玉蘭待的久了,感覺整個世界都是壓抑的。
嘴上是沒吃虧,但是心情不可避免地變的糟糕。
她想抱抱暖暖來治愈一下自己。
給商玄發(fā)消息暖暖在嗎?我在樓下的休閑區(qū)。
陽歷十月份,傍晚有風,氣溫低至十五度左右。
秦芷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
商玄走向她時,把自己身上的黑色風衣脫下來,披在了秦芷身上。
“暖暖去我媽那兒了,明天會過來。”
男人的聲音比起別人要慢了半拍,像舊書里被歲月摩挲過的溫、軟。
“不開心了?你看看,你的旁邊現(xiàn)在就有肩膀,你只要歪歪頭就可以靠了……或者你把我當成樹洞,壞情緒我可以給你保存七天,七天無理由調(diào)換。”
秦芷說“我的怨氣比鬼還重呢,搞不好把你也弄的怨氣滿腹。”
商玄笑了一下,把風衣往秦芷身上攏緊。
“那正好啊,我們有了共同討厭的人,一起去怨去恨,也許能那些討人厭的鬼消失的更快呢……”
他說完,見秦芷仰視著他的臉,直勾勾地看著他。
商玄心頭一跳,“怎么……一直看我?”
秦芷道:“我感覺……這世界上好像沒有任何人和事,能瞞得過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