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昱喉嚨發緊,掌心滲出一層黏膩的汗。
秦芷看著談昱,不帶情緒,但眼神亮的像暗夜中的火把。
仿佛被她多看幾秒,心里藏有秘密的就會被攤在陽光下。
病房里面。
小耳朵又一次疼的滿頭大汗,渾身發抖。
談昱的心擰成了一團,終于同意將小耳朵轉入了佳仁醫院。
嘉德醫院的救護車相送。
到達佳仁醫院時,都已經午夜十二點了。
佳仁醫院的傅院長和藺主任,都穿著白大褂在vip病房大樓前等著。
秦芷意外了一下。
后面想到可能是老皇帝談榮先,又擺威風,深夜打擾了傅院長……
藺主任給小耳朵開了一系列的檢查。
談昱第一時間把檢查的拿到手里,來回看了兩遍。
主要是影像學和病理活檢。
沒有查驗血型的檢查,談昱快繃成一根弦似的神經微微松弛。
檢查結果要等到明天早上八點后才出來。
談榮先和蔣玉蘭回自己的別墅休息。
老倆口在醫院還因為孫女的病,一個愁眉不展,一個哭的死去活來。
回到別墅后,徹底變了副嘴臉。
談榮先說“等明天檢查結果出來,小耳朵如果被宣判死刑,那談昱必須馬上結婚,給我生個健康的孫子出來。”
豪門生子任務,向來比天還重。
若不是秦芷不能給他生孫子,他對秦芷的成見也不會那么深。
蔣玉蘭哭的眼睛還腫著,鼻音很重。
“本以為昱昱還年輕,和秦芷離了婚再找個門當戶對的千金,給我們能生個孫子,湊成一個好字。誰知道秦芷就給我們生了一個孫女,還不是個健康的,娶了她真倒八輩子霉了。”
蔣玉蘭恨的牙癢癢,那個悍婦,白白耽誤了她兒子七年。
準備去休息時,蔣玉蘭目光暼到小耳朵今年過生日時的照片。
摟著她和談榮先的脖子,笑的像朵在夏天綻放的花兒。
登時,鼻子一酸,又哭了出來。
“好好的孩子,能說沒就沒嗎?讓我怎么受的了啊……”
“我去佛堂燒香拜拜,實在不行就以命抵命……”
“用秦芷的命,或者顧詩檸的命,反正她們都曾是談家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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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仁醫院
小耳朵痛的身上的衣服濕了兩套,已經連哭都沒力氣了。
身子像條從樹上摔下的小蟲子,扭的床單都縮在了一起。
秦芷第一次在一個孩子身上,看到了生不如死。
而這個孩子,還是她母親舍命都想要保護周全的孩子……
秦芷忍住淚意,雙手自小耳朵腋窩底下穿過。
護工見秦芷要抱小耳朵,緊張地說“藺主任交代過,不能碰到她的骨頭。”
秦芷說“所以我想請你幫忙,扶住她的腿。”
“我?我不行。”護工擺手拒絕。
萬一骨頭錯位了,可是要賠償的,她一個打工的負擔不起。
從外面進來的談昱看到這一幕,眉頭輕微蹙了蹙。
“我來。”
秦芷抬眸看談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