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小耳朵打著石膏的腳,秦芷忍住了脾氣,換了種方式引導:
“我聽景區的工作人員說,是你想推暖暖沒成功,結果自己掉水下去的。”
小耳朵驚愕,怒吼說:“我沒有,我沒有推商暖暖,他胡說。”
“他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清楚,反正你們倆中間肯定有一個說謊的。”
“我沒有說謊,媽媽,你相信我,我沒有推暖暖。”
“那暖暖推你了嗎?被人污蔑的感覺如何啊?”
秦芷看著小耳朵,捧著小耳朵的臉不讓小耳朵躲。
“撒謊的人都是傻子。總以為別人聽不出來她撒謊,其實別人早就將她看穿了。就好像,大家看到的都是白色,但你偏偏說是黑色那樣明顯。以后別在撒謊了好嗎?真的會讓人討厭。”
小耳朵咬緊了牙關,臉憋的通紅。
一開始小姑姑說,溪橋上人多,掉下去會說不清楚,她確實動過把商暖暖推下去的念頭。
可是后來她打消念頭了。
看螢火蟲的時候,是一一問她,要不要去溪橋數石頭?她才一塊去的。
而且她本來也不想說是暖暖把她推下去的,她本來,不想撒這個謊的……
秦芷仔仔細細觀察著小耳朵的五官。
試圖尋找出自己的一點影子來。
但是越看越覺得不像。
這真是她的親生女兒嗎?!
談昱和顧詩檸走進病房。
顧詩檸有個最大的優點,能屈能伸。
一進到病房,看到秦芷就誠意十足的道歉:
“對不起啊姐姐,我和哥都聽信了保鏢的一面之詞,誤會了暖暖,我向你道歉,也可以向商教授和暖暖道歉。”
秦芷說:“你們不是喜歡讓人磕頭道歉嗎?你們不如磕個頭表示誠意?”
顧詩檸臉一僵,聲音蚊蠅般細小:
“我和哥只是誤會他們了,也不是十惡不赦……就是關心則亂了而已。而且,保鏢已被懲罰過了,哥也安排楊秘書,給暖暖買些貴重的禮物送過去,我認為已經處理的很完美了。”
談昱看向了顧詩檸,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笑臉。
秦芷要是能有小檸十分之一善解人意,他不會舍得和她離婚……
小耳朵的麻藥藥效過了,大聲喊痛。
腳踝處被切開,骨頭內固定,怎會不痛。
秦芷沒再和談昱糾結這個事了,耐心陪著小耳朵。
天快亮時,小耳朵和顧詩檸都睡了,談昱在沙發上疲憊地捏著眉心。
秦芷走出了病房。
站在窗臺前吹著風,懷疑自己何時變冷血了?
兩周歲前的小耳朵哭一下,她都不舍,有時候還會因為心疼小耳朵跟著一起哭。
兩周歲后,小耳朵常常讓她生氣難過,但只要甜甜的叫一聲媽媽,她就什么氣都沒有了,只剩下心甘情愿。
可是就在剛才,她聽到小耳朵喊媽媽,喊疼……只剩下天生的悲憫心,讓她感同身受的去同情了。
她甚至覺得小耳朵喊她媽媽,是一種枷鎖,把她困在了談昱和顧詩檸跟前……
談昱聽到秦芷走出病房,也跟著走了出來。
秦芷正站在窗臺前,目光遠眺。
鼻梁挺直,嘴唇的顏色很淡,側臉輪廓線條溫和又有幾分寒意。
他們的關系和婚姻發生了巨大變化,但有一點,至始至終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