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膏祭司閉上眼睛,旋又睜開:這一點也不奇怪,不是嗎?
“對面”能夠以“幻魘系力量”幻化出“無等神力”,不管是怎么做到的,以“無等神力”為載體,借此脫離“時空剪影”的束縛,是最符合邏輯的手段。
攔不住就是攔不住。
坦白講,稚平大君出手,也難建功,多少讓燕膏祭司有了些心理安慰。
她無聲嘆了口氣,忽又有所覺,抬頭便見:
普壬頭頂上那道蜿蜒電光,亦即“領域機芯”,忽然光芒消散,整體扭曲、崩碎,徹底損毀。
沒有了“領域機芯”分擔壓力,“普壬”悶哼一聲,身形佝僂下去。
微微鼓脹的作戰服也“漏了氣”,貼在身上,卻是隨著肌肉骨骼細微而頻繁的蠕動,起伏不定。
此時,這位新晉天人的形神框架,分明隨著扭曲的“腐血領域”,開始變形。再堅持下去,目標抓不回來,他怕是要先一步被扭成“異形”了。
燕膏祭司猶豫了半秒,還是發聲:“大君閣下,這邊撐不住了!”
稚平大君沒有即時回應,但隔了有兩秒鐘,強行注入“腐血領域”的力量還是消褪。
燕膏祭司也及時調整“天淵靈網”的“親和度”,減除一眾天人身上的負擔,尤其是普壬那里。
于是,“腐血領域”也好,“時空剪影”也罷,都在隨后的一兩分鐘時間里次第崩解。
外部世界的噪音先一步傳過來,卻是“拘留區”那邊,一眾“妖魔化”目標最后的慘嚎。
燕膏祭司知道,那是稚平大君眼睜睜看著目標逃遁,失了臉面,便遷怒到那些“妖魔”身上。
也不止是“拘留區”這里,“泛七十七區”范圍內,目前殘留的數十個“妖魔化”目標,都在這一瞬間被碾成了肉泥。
可這又怎樣呢?
那個“陰影天人分身”還是逃掉了,這次的行動……等下!
燕膏祭司心神一激,來自“天淵靈網”的檢視結果顯示:
“漏點”,那個莫名消失的“漏點”,就出現在“時空剪影”崩解的那處天空中。
“陰影天人分身”這次跑掉,卻是不顧得再遮掩“漏點”,“北區泄壓指揮部”最基礎的任務,竟在這一刻,以如此荒誕的形式完成了。
燕膏祭司注視那道肉眼其實難以窺見的時空裂隙,一時憂喜交集,怔忡難明。
該高興就高興嘛,大家都高興,豈不甚好!
羅南“往生之軀”這邊,終究還是受到了多重撕裂兼大君力量沖擊傳導影響,很是艱難。
倒是“幻魘分身”,借助臨時捏合的“無等分身”……姑且也算是個“分身”吧,借助這具“分身”的掩護,成功遁離。
畢竟,“疊層絲”已經收攏得差不多了,不走更待何時?
稚平大君“體系戰”的思路沒錯,“六號位面”是“墮亡體系”的主場,“閃鳩分身”也好,羅南的“幻魘分身”也罷,待正牌的“墮亡體系”大君到來,便再沒有機會。
必須要說,從“帷幕”之后抽取的大量“原初”之中,發現“無等真神”的規則碎片,完全是意外之喜。
整理這些素材,不只是又造出一具分身,還極大強化了“半融合體”的秩序性,使得“抽絲”進度得以加速。
當“無等分身”完成之時,充分的“秩序性”反饋,幫助羅南的“幻魘分身”實現了對“閃鳩分身”的反向壓制,徹底奪取了主導權。
誰能想到,都六千個“諸天標準年”了,幾百輪“泄壓”過去,都還沒有將“無等真神”這種確定已經隕落的“立國神明”規則碎片清干凈!
以前,羅南對于“諸天神國”那套“神國退藏”機制,頗有些懷疑。